第一百六十一章 议会殿堂，理念交锋
第一百六十一章议会殿堂，理念交锋
夜色骤然变得紧迫。
议会突然提前，意味着财团一方已经完成布局，刻意压缩张晨与苏清禾缓冲斡旋的时间。
公馆院落里，月光依旧洒落，可二人心中的松弛已经尽数褪去。
“连夜复核全部卷宗副本。”张晨立刻开口，“三份档案，逐一核对原始实地记录、战场统计、精灵战力对比表格，不能出现一丝疏漏。只要数据无懈可击，他们就很难从事实上直接推翻青芜镇试点。”
苏清禾点头，指尖快速操作通讯终端，联系可靠的助手。
深夜的公馆灯火通明，书房之内纸张堆叠如山。助手们通宵忙碌，一页页翻阅厚厚的报告，核对影像记录、人员证词、精灵情绪观测日志。小火龙被喧闹吵醒，睡眼惺忪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众人，安静趴在门边，尾巴火焰压得很低，默默守护。巴大蝴也苏醒过来，翅膀轻轻震颤，精神力散开，警惕公馆四周的动静，防备暗中可能出现的窥探与破坏。
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升起。
全套档案复核完毕，三份副本全部确认无误，关键证据完好无损。
上午八时，联邦议会大厦。
恢弘肃穆的巨型建筑矗立在主城核心区域，外墙由合金与花岗岩构筑，广场之上，联邦的徽记高高悬挂。来往人员衣着正式，议员、总署官员、财团代表、列席的天才训练家络绎不绝。不少人身旁跟着自己的战宠，形态各异，气息强弱不一。
一部分精灵神态昂扬，与主人神态亲昵；更多世家、财团的精灵，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只是安静站在主人身后，如同冰冷的兵器。
张晨与苏清禾并肩走入议会大厅。
大厅十分宽敞，环形席位层层排布。正前方是汇报高台，全息投影设备已经准备就绪。两侧席位泾渭分明，一边是保守派议员、各大财团的代表，衣着华贵，神色淡漠；另一边是中立官员、军方将领，还有数位近年来崛起的年轻天才训练家。
大厅角落，记录仪器全部开启，全程录音录像。
二人刚刚落座，一道道目光便投射过来。有好奇，有欣赏，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财团席位之中，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张晨这边。他们旗下掌控着庞大的精灵胚胎培育工厂、晶核贸易链、战宠黑市，共生法案一旦落地，会直接冲击他们赖以牟利的根基。
不多时，议会主持官员敲下木槌，全场安静下来。
“本次临时议会，核心议题：青芜镇试点成果评估，公务精灵体系推广法案审议。请张晨、苏清禾，进行成果汇报。”
张晨起身，迈步走上汇报高台。苏清禾站在一侧，同步操控全息投影。
半空中，光影亮起。
青芜镇的画面一幕幕浮现：曾经满目疮痍的废墟，百姓流离失所；之后工坊开课，普通人缔结精灵羁绊；幸福蛋在街区义诊，卡蒂狗维护治安，草系精灵开垦荒废田地；还有兽潮来袭，人与精灵并肩死守防线的战场录像。
随之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公务精灵投入各行各业之后的效率统计；精灵情绪状态和实际战力的对照记录；本土进化材料替代原版进化道具的大量实验案例；Mega共振观测报告，清晰写明羁绊共鸣是解锁超级进化的核心条件。
整个大厅，都安静看着投影之中的画面。
“青芜镇，在荒原废墟从零起步。”张晨的声音平稳，传遍整个大厅，“我们证明，精灵不只是战争兵器。它们拥有完整的情绪、自我意识。善待精灵，建立羁绊，它们可以融入医疗、治安、搜救、农耕，成为人类收复失地最重要的伙伴。压榨式培育，短期可以获得战力，却会造成精灵精神崩溃，进化受阻，Mega共振几乎不可能触发。”
“公务精灵法案，目的并非否定精灵的战斗价值。而是建立规则，保护精灵基本权益，普及羁绊培育理念，推广本土进化材料，在更多废墟据点复制青芜镇模式，一步步向外收复故土。”
话音落下，投影缓缓熄灭。
大厅沉寂数秒，财团一方的代表立刻起身反驳。
说话的是财团联盟的首席代表，中年男人面色沉稳，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质疑。
“张晨先生，青芜镇的故事确实动人。但那只是一个人口有限的小镇特例。主城人口数百万，情况错综复杂。耗费大量资源去照顾精灵情绪，推行公务体系，会极大拖慢收复荒原的进度。”
他抬手，身后全息投影切换，出现一排排胚胎培育舱的影像。
“我们财团的方案，大批量定向培育战斗胚胎，快速量产高阶战宠。不需要复杂的羁绊，依靠晶核、药剂堆砌等级，短时间之内就可以组建庞大战宠军团，快速清扫荒原凶兽。乱世当下，效率优先，生存优先，空谈温情解决不了凶兽围城的现实。”
几名保守派议员纷纷点头附和。
“财团的方案见效快，眼下人类生存压力巨大，确实该优先扩充战力。”“情绪、羁绊，太过虚无缥缈，不能当做立国的依据。”
中立席位上，不少军方将领眉头紧锁，陷入权衡。他们见过凶兽屠戮的惨状，渴望快速收复失地，却也见过不少战宠被压榨之后精神失常，临阵倒戈的惨剧。
这时，一名年轻天才训练家站起身，属于支持共生理念的一方。
“量产胚胎，强行堆等级，我们不少人已经见识过后果。”他沉声开口，“没有羁绊，精灵精神损耗严重，实战之中发挥不出应有实力。更关键，Mega进化，也就是超级共振，无数实例证明，单纯资源堆砌根本无法触发。未来对抗高阶凶兽，Mega力量是重中之重，舍弃羁绊，等于放弃这份强大的力量。”
两方观点激烈碰撞，议会大厅的争论越来越热烈。
财团代表冷笑一声：“Mega进化终究只是少数天才的机缘，不能拿少数人的特例，制定适用于整个联邦的律法。大多数普通人，只求拥有一头能对抗凶兽的战宠活下去。”
苏清禾上前一步，接过话语。
“少数天才？”她调出另一组统计数据，投影再次亮起，“近半年，联邦境内解锁 Mega共振的训练家，一共四十七位。其中三十一位，都是和精灵深度羁绊，善待伙伴的普通人。依靠财团量产胚胎、资源硬堆的世家子弟，仅仅只有三位完成共振。数据摆在眼前，Mega不是天才专属，是羁绊的馈赠。”
一张张真实案例展现在众人眼前。
议会内部的天平，开始出现摇摆。保守派无法反驳实打实的统计记录，却依旧不愿轻易妥协。
“就算青芜镇可行，大规模铺开，物资消耗、人员培训成本怎么解决？”一名议员抛出尖锐问题，“各个据点条件参差不齐，一旦推行失败，谁来承担代价？”
“我们已经做好分级试点规划。”张晨早有准备，调出方案文档，“不一步强制全国落地。优先挑选主城周边五处废墟据点，小规模复制模式。试点成功，再继续向外拓展。失败，立刻叫停，损失可控。卷宗之内，附带完整的物资调配、人才培养预案。”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厅之中气氛紧绷。财团不断抛出各类质疑，张晨与苏清禾拿着实地数据一一回应，不情绪化争辩，全部以事实说话。
就在辩论陷入僵持，眼看法案要被搁置延后的时候。
议会大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城防总署的高阶将领走入大厅，身后，跟着数名伤痕累累的前线斥候训练家。他们刚刚从荒原前线赶回，身上还带着风尘。
为首的将军高声开口，声音响彻全场。
“前线传来大量战报。不少财团供给的量产战宠，在荒原作战频繁出现精神崩溃。战斗中途失控、拒绝作战，造成多支狩猎小队全军覆没。我手上，有前线将士的亲历证词。”
一份份战地报告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无数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所有人面前。一味压榨、堆砌资源换来的战宠，在残酷的荒原战场暴露出巨大隐患。
大厅之内，哗然一片。
财团代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依旧不肯认输。
“这只是个别失败案例，不能以偏概全！”
“个别？”老将军目光锐利，“一周之内，前线上报同类事故二十七起。这已经不是个别。”
局势，发生巨大偏转。
中立派议员、军方代表，大量开始偏向公务精灵法案一方。
可财团根基深厚，不会就此全盘溃败。代表深吸一口气，抛出折中方案。
“我们不反对小规模试点。但是，法案需要修改。公务精灵可以尝试，但不能限制私人培育产业，财团胚胎培育工厂，必须保留全部权限。”
这是他们的底线。不想彻底失去庞大的胚胎贩卖利益，只允许共生模式作为点缀，绝不接受约束私人培育行业。
议会主持官员看向张晨与苏清禾：“二位，对于这份折中修订，你们的意见？”
大厅所有目光，全部汇聚到高台之上。
张晨神色沉静。
他清楚，想要一步实现完美的共生世界并不现实。乱世之中，旧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一战彻底推翻。全盘强硬，只会让整个法案直接被否决搁置。
“可以接受试点阶段的折中修订。”张晨缓缓开口，“但是增加附加条款。试点区域之内，禁止压榨式培育；持续收集试点数据，一年之后重新审议完整法案；同时，设立联邦精灵权益监察机构，受理虐待、压榨精灵的举报，无论私人还是财团，触犯就要接受处罚。”
附加条款，是守住底线。
又是一轮短暂磋商。
最终，木槌重重敲响。
“表决开始。”
一张张选票投出，全息屏幕之上票数不断跳动。
赞成，反对，弃权。
最终结果出炉。
公务精灵推广法案，初审通过。小规模试点正式获批，五处荒原据点，即将复制青芜镇模式。但完整的约束财团产业的条文，延后一年再度复核。
大厅之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面色阴沉。财团代表冷冷望向高台，虽没能阻止试点落地，却保住了自家核心产业，冲突远远没有结束。
议会散场。
走出议会大厦，外面阳光耀眼。
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公馆的小火龙、巴大蝴早已等候在广场边缘。小火龙看见二人归来，欢快地奔跑过来，尾巴火焰跳跃；巴大蝴翩翩飞舞，落在苏清禾肩头。
“初审过了，只是第一步。”苏清禾轻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五处试点，会是各方角力的新战场。财团一定会想方设法暗中干扰试点，证明这套模式行不通。”
张晨望着远处连绵的主城楼宇，又望向城墙之外辽阔荒芜的大地。
“路才刚刚开始。收复失地，人与精灵共生，建立家族传承初心，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
广场人来人往，喧嚣四起。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张晨握住苏清禾的手，指尖紧紧相扣。
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式拉开大幕。
夜色骤然变得紧迫。
议会突然提前，意味着财团一方已经完成布局，刻意压缩张晨与苏清禾缓冲斡旋的时间。
公馆院落里，月光依旧洒落，可二人心中的松弛已经尽数褪去。
“连夜复核全部卷宗副本。”张晨立刻开口，“三份档案，逐一核对原始实地记录、战场统计、精灵战力对比表格，不能出现一丝疏漏。只要数据无懈可击，他们就很难从事实上直接推翻青芜镇试点。”
苏清禾点头，指尖快速操作通讯终端，联系可靠的助手。
深夜的公馆灯火通明，书房之内纸张堆叠如山。助手们通宵忙碌，一页页翻阅厚厚的报告，核对影像记录、人员证词、精灵情绪观测日志。小火龙被喧闹吵醒，睡眼惺忪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众人，安静趴在门边，尾巴火焰压得很低，默默守护。巴大蝴也苏醒过来，翅膀轻轻震颤，精神力散开，警惕公馆四周的动静，防备暗中可能出现的窥探与破坏。
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升起。
全套档案复核完毕，三份副本全部确认无误，关键证据完好无损。
上午八时，联邦议会大厦。
恢弘肃穆的巨型建筑矗立在主城核心区域，外墙由合金与花岗岩构筑，广场之上，联邦的徽记高高悬挂。来往人员衣着正式，议员、总署官员、财团代表、列席的天才训练家络绎不绝。不少人身旁跟着自己的战宠，形态各异，气息强弱不一。
一部分精灵神态昂扬，与主人神态亲昵；更多世家、财团的精灵，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只是安静站在主人身后，如同冰冷的兵器。
张晨与苏清禾并肩走入议会大厅。
大厅十分宽敞，环形席位层层排布。正前方是汇报高台，全息投影设备已经准备就绪。两侧席位泾渭分明，一边是保守派议员、各大财团的代表，衣着华贵，神色淡漠；另一边是中立官员、军方将领，还有数位近年来崛起的年轻天才训练家。
大厅角落，记录仪器全部开启，全程录音录像。
二人刚刚落座，一道道目光便投射过来。有好奇，有欣赏，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财团席位之中，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张晨这边。他们旗下掌控着庞大的精灵胚胎培育工厂、晶核贸易链、战宠黑市，共生法案一旦落地，会直接冲击他们赖以牟利的根基。
不多时，议会主持官员敲下木槌，全场安静下来。
“本次临时议会，核心议题：青芜镇试点成果评估，公务精灵体系推广法案审议。请张晨、苏清禾，进行成果汇报。”
张晨起身，迈步走上汇报高台。苏清禾站在一侧，同步操控全息投影。
半空中，光影亮起。
青芜镇的画面一幕幕浮现：曾经满目疮痍的废墟，百姓流离失所；之后工坊开课，普通人缔结精灵羁绊；幸福蛋在街区义诊，卡蒂狗维护治安，草系精灵开垦荒废田地；还有兽潮来袭，人与精灵并肩死守防线的战场录像。
随之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公务精灵投入各行各业之后的效率统计；精灵情绪状态和实际战力的对照记录；本土进化材料替代原版进化道具的大量实验案例；Mega共振观测报告，清晰写明羁绊共鸣是解锁超级进化的核心条件。
整个大厅，都安静看着投影之中的画面。
“青芜镇，在荒原废墟从零起步。”张晨的声音平稳，传遍整个大厅，“我们证明，精灵不只是战争兵器。它们拥有完整的情绪、自我意识。善待精灵，建立羁绊，它们可以融入医疗、治安、搜救、农耕，成为人类收复失地最重要的伙伴。压榨式培育，短期可以获得战力，却会造成精灵精神崩溃，进化受阻，Mega共振几乎不可能触发。”
“公务精灵法案，目的并非否定精灵的战斗价值。而是建立规则，保护精灵基本权益，普及羁绊培育理念，推广本土进化材料，在更多废墟据点复制青芜镇模式，一步步向外收复故土。”
话音落下，投影缓缓熄灭。
大厅沉寂数秒，财团一方的代表立刻起身反驳。
说话的是财团联盟的首席代表，中年男人面色沉稳，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质疑。
“张晨先生，青芜镇的故事确实动人。但那只是一个人口有限的小镇特例。主城人口数百万，情况错综复杂。耗费大量资源去照顾精灵情绪，推行公务体系，会极大拖慢收复荒原的进度。”
他抬手，身后全息投影切换，出现一排排胚胎培育舱的影像。
“我们财团的方案，大批量定向培育战斗胚胎，快速量产高阶战宠。不需要复杂的羁绊，依靠晶核、药剂堆砌等级，短时间之内就可以组建庞大战宠军团，快速清扫荒原凶兽。乱世当下，效率优先，生存优先，空谈温情解决不了凶兽围城的现实。”
几名保守派议员纷纷点头附和。
“财团的方案见效快，眼下人类生存压力巨大，确实该优先扩充战力。”“情绪、羁绊，太过虚无缥缈，不能当做立国的依据。”
中立席位上，不少军方将领眉头紧锁，陷入权衡。他们见过凶兽屠戮的惨状，渴望快速收复失地，却也见过不少战宠被压榨之后精神失常，临阵倒戈的惨剧。
这时，一名年轻天才训练家站起身，属于支持共生理念的一方。
“量产胚胎，强行堆等级，我们不少人已经见识过后果。”他沉声开口，“没有羁绊，精灵精神损耗严重，实战之中发挥不出应有实力。更关键，Mega进化，也就是超级共振，无数实例证明，单纯资源堆砌根本无法触发。未来对抗高阶凶兽，Mega力量是重中之重，舍弃羁绊，等于放弃这份强大的力量。”
两方观点激烈碰撞，议会大厅的争论越来越热烈。
财团代表冷笑一声：“Mega进化终究只是少数天才的机缘，不能拿少数人的特例，制定适用于整个联邦的律法。大多数普通人，只求拥有一头能对抗凶兽的战宠活下去。”
苏清禾上前一步，接过话语。
“少数天才？”她调出另一组统计数据，投影再次亮起，“近半年，联邦境内解锁 Mega共振的训练家，一共四十七位。其中三十一位，都是和精灵深度羁绊，善待伙伴的普通人。依靠财团量产胚胎、资源硬堆的世家子弟，仅仅只有三位完成共振。数据摆在眼前，Mega不是天才专属，是羁绊的馈赠。”
一张张真实案例展现在众人眼前。
议会内部的天平，开始出现摇摆。保守派无法反驳实打实的统计记录，却依旧不愿轻易妥协。
“就算青芜镇可行，大规模铺开，物资消耗、人员培训成本怎么解决？”一名议员抛出尖锐问题，“各个据点条件参差不齐，一旦推行失败，谁来承担代价？”
“我们已经做好分级试点规划。”张晨早有准备，调出方案文档，“不一步强制全国落地。优先挑选主城周边五处废墟据点，小规模复制模式。试点成功，再继续向外拓展。失败，立刻叫停，损失可控。卷宗之内，附带完整的物资调配、人才培养预案。”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厅之中气氛紧绷。财团不断抛出各类质疑，张晨与苏清禾拿着实地数据一一回应，不情绪化争辩，全部以事实说话。
就在辩论陷入僵持，眼看法案要被搁置延后的时候。
议会大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城防总署的高阶将领走入大厅，身后，跟着数名伤痕累累的前线斥候训练家。他们刚刚从荒原前线赶回，身上还带着风尘。
为首的将军高声开口，声音响彻全场。
“前线传来大量战报。不少财团供给的量产战宠，在荒原作战频繁出现精神崩溃。战斗中途失控、拒绝作战，造成多支狩猎小队全军覆没。我手上，有前线将士的亲历证词。”
一份份战地报告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无数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所有人面前。一味压榨、堆砌资源换来的战宠，在残酷的荒原战场暴露出巨大隐患。
大厅之内，哗然一片。
财团代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依旧不肯认输。
“这只是个别失败案例，不能以偏概全！”
“个别？”老将军目光锐利，“一周之内，前线上报同类事故二十七起。这已经不是个别。”
局势，发生巨大偏转。
中立派议员、军方代表，大量开始偏向公务精灵法案一方。
可财团根基深厚，不会就此全盘溃败。代表深吸一口气，抛出折中方案。
“我们不反对小规模试点。但是，法案需要修改。公务精灵可以尝试，但不能限制私人培育产业，财团胚胎培育工厂，必须保留全部权限。”
这是他们的底线。不想彻底失去庞大的胚胎贩卖利益，只允许共生模式作为点缀，绝不接受约束私人培育行业。
议会主持官员看向张晨与苏清禾：“二位，对于这份折中修订，你们的意见？”
大厅所有目光，全部汇聚到高台之上。
张晨神色沉静。
他清楚，想要一步实现完美的共生世界并不现实。乱世之中，旧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一战彻底推翻。全盘强硬，只会让整个法案直接被否决搁置。
“可以接受试点阶段的折中修订。”张晨缓缓开口，“但是增加附加条款。试点区域之内，禁止压榨式培育；持续收集试点数据，一年之后重新审议完整法案；同时，设立联邦精灵权益监察机构，受理虐待、压榨精灵的举报，无论私人还是财团，触犯就要接受处罚。”
附加条款，是守住底线。
又是一轮短暂磋商。
最终，木槌重重敲响。
“表决开始。”
一张张选票投出，全息屏幕之上票数不断跳动。
赞成，反对，弃权。
最终结果出炉。
公务精灵推广法案，初审通过。小规模试点正式获批，五处荒原据点，即将复制青芜镇模式。但完整的约束财团产业的条文，延后一年再度复核。
大厅之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面色阴沉。财团代表冷冷望向高台，虽没能阻止试点落地，却保住了自家核心产业，冲突远远没有结束。
议会散场。
走出议会大厦，外面阳光耀眼。
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公馆的小火龙、巴大蝴早已等候在广场边缘。小火龙看见二人归来，欢快地奔跑过来，尾巴火焰跳跃；巴大蝴翩翩飞舞，落在苏清禾肩头。
“初审过了，只是第一步。”苏清禾轻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五处试点，会是各方角力的新战场。财团一定会想方设法暗中干扰试点，证明这套模式行不通。”
张晨望着远处连绵的主城楼宇，又望向城墙之外辽阔荒芜的大地。
“路才刚刚开始。收复失地，人与精灵共生，建立家族传承初心，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
广场人来人往，喧嚣四起。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张晨握住苏清禾的手，指尖紧紧相扣。
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式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