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荒原前哨，众生的羁绊
第一百四十五章荒原前哨，众生的羁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撕开一抹灰金色的晨光。
临渊城城门缓缓向内敞开，一支不算庞大的队伍缓缓驶出城区。
张晨与苏清禾走在队伍前列。身后车队装载着勘测仪器、急救物资、各类树果补给，还有数只公务精灵。两只幸福蛋慢悠悠跟在车辆侧边，庞大敦实的身躯行走在砂石路面，每一步落下，周身都萦绕一层淡淡的生命本源光晕；巴大蝶盘旋在半空，不断来回巡飞，视野覆盖方圆数百米，既是警戒，也随时准备释放安神磷粉；小火龙行走在张晨身侧，鳞片在晨光下泛出暗红光泽，尾巴火焰控制得平稳，没有肆意暴涨。
除此之外，队伍里还跟着张家两姐妹，以及数名联邦生态院的研究员、基层警务人员。
此行目标，是西线外围三十公里处，规划建设的第一座回迁前哨集镇——青芜镇旧址。
这片区域曾经是繁华的城镇，在兽潮灾难爆发之后彻底沦陷。房屋坍塌倒塌，道路被杂草与变异灌木吞噬，空气中漂浮着浓度不低的本源辐射，荒野之间游荡着大量零散凶兽。按照联邦休养生息的战略，不会派遣大军强行扫荡，而是小股精锐逐步清剿，一边治理土地，一边筹备百姓回迁。
一路向西，城市建筑渐渐消失在身后，入目尽是荒芜大地。断裂的公路、翻倒的汽车骨架、半埋进泥土的楼房残骸随处可见。辐射空气笼罩四野，普通人长时间暴露在外，必须佩戴简易过滤面罩。不少野生本土变异生灵潜藏在残垣断壁之后，一双双幽绿眼睛，远远窥视这支行进的队伍。
半空的巴大蝶发出一声短促鸣叫，这是预警信号。
“左侧废弃楼宇，有一阶獠牙狼集群。”张晨抬眼望向信号传来的方向。
数只獠牙狼从断墙之后窜出，皮毛灰败，獠牙外露，喉咙发出低沉的低吼。它们数量有七八只，但是没有高阶凶兽统领，只是零散游荡的兽群。
随行的警员队伍立刻上前，其中两名警员契约了卡蒂狗。
一只卡蒂狗毛发油亮，四肢稳健，眼神锐利，听见指令瞬间向前冲出，嗅觉锁定狼群，吠叫声铿锵有力。这是警员平日里用心陪伴照料的精灵，人与精灵彼此信任，斗志完全拉满。
而另一只卡蒂狗，却畏畏缩缩躲在训练家身后，四肢不停挪动，不敢上前对峙。这名警员平日里只看重训练强度，极少顾及卡蒂狗的情绪，稍有不顺就厉声呵斥。长久压抑之下，哪怕本身种族天赋不差，实战能力却大打折扣。
同样是卡蒂狗，二者的差距一目了然。
“不要硬逼它。”苏清禾出声提醒那名警员，“它内心充满恐惧，强行推上前线，只会留下更深的心理创伤。”
警员面露几分羞愧，只能指挥状态良好的那只卡蒂狗配合其余战士作战。
小火龙没有贸然出手，这只是小规模遭遇战，队伍本身就可以处理。赤色火光偶尔一闪，仅仅负责兜底警戒。巴大蝶洒落大片催眠磷粉，淡金色粉末随风飘散，好几只獠牙狼吸入之后，动作迅速变得迟缓昏沉。
没有大肆屠戮，队伍以驱逐为主，打伤威慑，将这群獠牙狼驱赶向更远的荒原深处。这也是张晨一直坚持的理念，并非所有荒野凶兽都必须赶尽杀绝，划分缓冲保护区，隔开人类生活区，才是长久之道。
战斗结束，队伍短暂原地休整。
那名状态不佳的卡蒂狗垂着脑袋，趴在地面，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不停发出委屈的呜咽。它能够感知到主人的失望，情绪愈发低落。
张晨走过去，取出一包研磨好的营养树果，轻轻放在卡蒂狗面前，没有伸手触碰，保持安全距离。
“精灵不是工具。”他看向那名警员，语气平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它会害怕，会难过，会渴望陪伴。你想要它为你拼命，首先要看见它的感受。一味压榨，得到的只会是退缩与背叛。”
周围不少随行人员都看在眼里。现实摆在眼前，《精灵培育基础守则》印了无数册，可真正读进去、做到的人依旧只是少数。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向前赶路。
临近正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青芜镇旧址。
满目断壁残垣，倒塌楼房层层堆叠，杂草从水泥裂缝疯狂生长。勘测人员立刻携带仪器四散开来，采集土壤、空气样本，检测本源辐射浓度。
“报告张先生，苏小姐。”一名研究员拿着数据平板快步跑来，“土壤表层辐射超标，部分地下水也被污染。直接让百姓回迁居住风险很高，最少需要两到三个月的生态改良，投放适配的野生精灵，慢慢消解土地之中过剩的本源能量。”
张晨走到坍塌的镇中心广场，环顾四周。
“先搭建临时安全营地，建立隔离屏障。第一批回迁的民众，暂时居住在营地之内，不要贸然住进旧房屋。”
命令一层层下达，随行工程人员立刻动手，拆卸可用建材，搭建简易营房、防御围栏。
已经有一小部分提前迁徙过来的百姓，早早驻扎在临时营地。大都是失去家园的难民，他们渴望回到故土，主动申请提前过来参与重建。
营地之内，能够看见形形色色契约了精灵的普通人。
一位中年妇女，契约了一只地鼠。地鼠不算擅长正面战斗，却擅长掘土。妇女没有让它去和凶兽厮杀，每天带着地鼠清理碎石、挖掘排水沟渠。一人一精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鼠干活累了，妇女就拿出树果投喂，轻轻抚摸它头顶。地鼠情绪愉悦，掘土的效率出奇的高。
另一边，一个年轻少年，满心憧憬成为强大的培育家，契约到一只绿毛虫。一心盼着它早日进化成巴大蝶，每天强迫绿毛虫不停进食、高强度训练。绿毛虫精神萎靡，蜷缩在角落不肯动弹，少年为此满心焦躁，不停抱怨这只精灵天赋太差。
张家妹妹张玥拿着培育手册，主动上前，蹲下身耐心开导少年。
“不是它天赋不行，是它太累了。精灵有自己的情绪，逼迫过头，反而会停滞进化。你试着多陪它，不要总盯着变强，先好好相处。”
营地之内，欢喜、困惑、失望，各种各样的故事轮番上演。契约精灵，并不等于一步登天获得力量，幸福与麻烦，会同时降临在普通人身上。
苏清禾带着两只幸福蛋穿梭在营地。不少回迁百姓一路奔波，有人受了擦伤，有人因为辐射空气产生头晕恶心。幸福蛋不断释放治愈光波，温暖的能量抚平身体的不适。有小孩子怯生生围过来，好奇打量体型庞大的幸福蛋，幸福蛋便低下头，任由孩童轻轻触碰自己柔软的皮毛。
忙碌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把荒原的残楼镀上一层橘红色，勘测、搭建、样本采集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大部分人员进入营地营房休整，营地外围，安排了精灵轮班警戒。
忙完一整天繁杂事务，张晨和苏清禾才得以抽身，走到营地外围一处高高的土坡之上。
晚风卷动荒原的野草，远处落日缓缓沉向地平线。巴大蝶在空中悠悠盘旋，小火龙安静蹲坐在二人脚边，尾巴火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白日里，所有人都在忙碌工作，始终被旁人环绕。此刻站在土坡之上，四下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经历一天奔波，苏清禾鬓角沾着尘土，略显疲惫，眉眼却依旧温婉。
张晨侧头看向她，想起今日营地之中形形色色的普通人与精灵，想起未来漫长的收复故土之路。
“今天看见那么多人，拿到精灵之后，截然不同的结局。”张晨缓缓开口，“推广共生理念，比打赢一场兽潮还要难。战争可以靠武力结束，可人心的观念，需要一点点慢慢改变。”
苏清禾望着远方残破的旧城镇，轻轻点头：“可至少已经开始了。有人会犯错，也会有人慢慢学会怎么和精灵相伴。幸福蛋、卡蒂狗、波波，它们已经实实在在在守护普通人。”
落日余晖落在两人脸上。
张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她的手心带着劳作过后微微粗糙的触感，温度却很真切。
“等青芜镇改造完成，百姓安稳回迁。”张晨声音放得很轻，“我想回一趟张家老宅，和家里长辈说一说我们的事。”
苏清禾指尖微微一颤，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暖色光芒，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渐渐落下，暮色快速笼罩荒原。
就在这份安宁时刻，巴大蝶骤然发出尖锐急促的振翅鸣叫！
半空之上，巴大蝶翅膀大幅度拍打，磷粉急促洒落，是最高等级的危险警报。
营地东侧的废墟山谷方向，传来此起彼伏凶兽嚎叫。大量黑影，正在借着黄昏的掩护，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潜行靠拢。
负责外围警戒的卡蒂狗立刻狂吠示警，营地之中瞬间响起急促的警报哨声。
“是残余的凶兽集群，数量不少！”
张晨猛地站起身，神色瞬间凝重。
刚刚搭建完毕的临时营地，防御工事尚且简陋，里面还有大量手无寸铁的回迁百姓。
小火龙周身火光轰然暴涨，灼热的火焰在周身升腾而起。
“全员戒备！保护营地民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撕开一抹灰金色的晨光。
临渊城城门缓缓向内敞开，一支不算庞大的队伍缓缓驶出城区。
张晨与苏清禾走在队伍前列。身后车队装载着勘测仪器、急救物资、各类树果补给，还有数只公务精灵。两只幸福蛋慢悠悠跟在车辆侧边，庞大敦实的身躯行走在砂石路面，每一步落下，周身都萦绕一层淡淡的生命本源光晕；巴大蝶盘旋在半空，不断来回巡飞，视野覆盖方圆数百米，既是警戒，也随时准备释放安神磷粉；小火龙行走在张晨身侧，鳞片在晨光下泛出暗红光泽，尾巴火焰控制得平稳，没有肆意暴涨。
除此之外，队伍里还跟着张家两姐妹，以及数名联邦生态院的研究员、基层警务人员。
此行目标，是西线外围三十公里处，规划建设的第一座回迁前哨集镇——青芜镇旧址。
这片区域曾经是繁华的城镇，在兽潮灾难爆发之后彻底沦陷。房屋坍塌倒塌，道路被杂草与变异灌木吞噬，空气中漂浮着浓度不低的本源辐射，荒野之间游荡着大量零散凶兽。按照联邦休养生息的战略，不会派遣大军强行扫荡，而是小股精锐逐步清剿，一边治理土地，一边筹备百姓回迁。
一路向西，城市建筑渐渐消失在身后，入目尽是荒芜大地。断裂的公路、翻倒的汽车骨架、半埋进泥土的楼房残骸随处可见。辐射空气笼罩四野，普通人长时间暴露在外，必须佩戴简易过滤面罩。不少野生本土变异生灵潜藏在残垣断壁之后，一双双幽绿眼睛，远远窥视这支行进的队伍。
半空的巴大蝶发出一声短促鸣叫，这是预警信号。
“左侧废弃楼宇，有一阶獠牙狼集群。”张晨抬眼望向信号传来的方向。
数只獠牙狼从断墙之后窜出，皮毛灰败，獠牙外露，喉咙发出低沉的低吼。它们数量有七八只，但是没有高阶凶兽统领，只是零散游荡的兽群。
随行的警员队伍立刻上前，其中两名警员契约了卡蒂狗。
一只卡蒂狗毛发油亮，四肢稳健，眼神锐利，听见指令瞬间向前冲出，嗅觉锁定狼群，吠叫声铿锵有力。这是警员平日里用心陪伴照料的精灵，人与精灵彼此信任，斗志完全拉满。
而另一只卡蒂狗，却畏畏缩缩躲在训练家身后，四肢不停挪动，不敢上前对峙。这名警员平日里只看重训练强度，极少顾及卡蒂狗的情绪，稍有不顺就厉声呵斥。长久压抑之下，哪怕本身种族天赋不差，实战能力却大打折扣。
同样是卡蒂狗，二者的差距一目了然。
“不要硬逼它。”苏清禾出声提醒那名警员，“它内心充满恐惧，强行推上前线，只会留下更深的心理创伤。”
警员面露几分羞愧，只能指挥状态良好的那只卡蒂狗配合其余战士作战。
小火龙没有贸然出手，这只是小规模遭遇战，队伍本身就可以处理。赤色火光偶尔一闪，仅仅负责兜底警戒。巴大蝶洒落大片催眠磷粉，淡金色粉末随风飘散，好几只獠牙狼吸入之后，动作迅速变得迟缓昏沉。
没有大肆屠戮，队伍以驱逐为主，打伤威慑，将这群獠牙狼驱赶向更远的荒原深处。这也是张晨一直坚持的理念，并非所有荒野凶兽都必须赶尽杀绝，划分缓冲保护区，隔开人类生活区，才是长久之道。
战斗结束，队伍短暂原地休整。
那名状态不佳的卡蒂狗垂着脑袋，趴在地面，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不停发出委屈的呜咽。它能够感知到主人的失望，情绪愈发低落。
张晨走过去，取出一包研磨好的营养树果，轻轻放在卡蒂狗面前，没有伸手触碰，保持安全距离。
“精灵不是工具。”他看向那名警员，语气平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它会害怕，会难过，会渴望陪伴。你想要它为你拼命，首先要看见它的感受。一味压榨，得到的只会是退缩与背叛。”
周围不少随行人员都看在眼里。现实摆在眼前，《精灵培育基础守则》印了无数册，可真正读进去、做到的人依旧只是少数。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向前赶路。
临近正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青芜镇旧址。
满目断壁残垣，倒塌楼房层层堆叠，杂草从水泥裂缝疯狂生长。勘测人员立刻携带仪器四散开来，采集土壤、空气样本，检测本源辐射浓度。
“报告张先生，苏小姐。”一名研究员拿着数据平板快步跑来，“土壤表层辐射超标，部分地下水也被污染。直接让百姓回迁居住风险很高，最少需要两到三个月的生态改良，投放适配的野生精灵，慢慢消解土地之中过剩的本源能量。”
张晨走到坍塌的镇中心广场，环顾四周。
“先搭建临时安全营地，建立隔离屏障。第一批回迁的民众，暂时居住在营地之内，不要贸然住进旧房屋。”
命令一层层下达，随行工程人员立刻动手，拆卸可用建材，搭建简易营房、防御围栏。
已经有一小部分提前迁徙过来的百姓，早早驻扎在临时营地。大都是失去家园的难民，他们渴望回到故土，主动申请提前过来参与重建。
营地之内，能够看见形形色色契约了精灵的普通人。
一位中年妇女，契约了一只地鼠。地鼠不算擅长正面战斗，却擅长掘土。妇女没有让它去和凶兽厮杀，每天带着地鼠清理碎石、挖掘排水沟渠。一人一精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鼠干活累了，妇女就拿出树果投喂，轻轻抚摸它头顶。地鼠情绪愉悦，掘土的效率出奇的高。
另一边，一个年轻少年，满心憧憬成为强大的培育家，契约到一只绿毛虫。一心盼着它早日进化成巴大蝶，每天强迫绿毛虫不停进食、高强度训练。绿毛虫精神萎靡，蜷缩在角落不肯动弹，少年为此满心焦躁，不停抱怨这只精灵天赋太差。
张家妹妹张玥拿着培育手册，主动上前，蹲下身耐心开导少年。
“不是它天赋不行，是它太累了。精灵有自己的情绪，逼迫过头，反而会停滞进化。你试着多陪它，不要总盯着变强，先好好相处。”
营地之内，欢喜、困惑、失望，各种各样的故事轮番上演。契约精灵，并不等于一步登天获得力量，幸福与麻烦，会同时降临在普通人身上。
苏清禾带着两只幸福蛋穿梭在营地。不少回迁百姓一路奔波，有人受了擦伤，有人因为辐射空气产生头晕恶心。幸福蛋不断释放治愈光波，温暖的能量抚平身体的不适。有小孩子怯生生围过来，好奇打量体型庞大的幸福蛋，幸福蛋便低下头，任由孩童轻轻触碰自己柔软的皮毛。
忙碌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把荒原的残楼镀上一层橘红色，勘测、搭建、样本采集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大部分人员进入营地营房休整，营地外围，安排了精灵轮班警戒。
忙完一整天繁杂事务，张晨和苏清禾才得以抽身，走到营地外围一处高高的土坡之上。
晚风卷动荒原的野草，远处落日缓缓沉向地平线。巴大蝶在空中悠悠盘旋，小火龙安静蹲坐在二人脚边，尾巴火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白日里，所有人都在忙碌工作，始终被旁人环绕。此刻站在土坡之上，四下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经历一天奔波，苏清禾鬓角沾着尘土，略显疲惫，眉眼却依旧温婉。
张晨侧头看向她，想起今日营地之中形形色色的普通人与精灵，想起未来漫长的收复故土之路。
“今天看见那么多人，拿到精灵之后，截然不同的结局。”张晨缓缓开口，“推广共生理念，比打赢一场兽潮还要难。战争可以靠武力结束，可人心的观念，需要一点点慢慢改变。”
苏清禾望着远方残破的旧城镇，轻轻点头：“可至少已经开始了。有人会犯错，也会有人慢慢学会怎么和精灵相伴。幸福蛋、卡蒂狗、波波，它们已经实实在在在守护普通人。”
落日余晖落在两人脸上。
张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她的手心带着劳作过后微微粗糙的触感，温度却很真切。
“等青芜镇改造完成，百姓安稳回迁。”张晨声音放得很轻，“我想回一趟张家老宅，和家里长辈说一说我们的事。”
苏清禾指尖微微一颤，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暖色光芒，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渐渐落下，暮色快速笼罩荒原。
就在这份安宁时刻，巴大蝶骤然发出尖锐急促的振翅鸣叫！
半空之上，巴大蝶翅膀大幅度拍打，磷粉急促洒落，是最高等级的危险警报。
营地东侧的废墟山谷方向，传来此起彼伏凶兽嚎叫。大量黑影，正在借着黄昏的掩护，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潜行靠拢。
负责外围警戒的卡蒂狗立刻狂吠示警，营地之中瞬间响起急促的警报哨声。
“是残余的凶兽集群，数量不少！”
张晨猛地站起身，神色瞬间凝重。
刚刚搭建完毕的临时营地，防御工事尚且简陋，里面还有大量手无寸铁的回迁百姓。
小火龙周身火光轰然暴涨，灼热的火焰在周身升腾而起。
“全员戒备！保护营地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