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赤炎臣服，代价初现
第二章赤炎臣服，代价初现
十万大山的夜，从来都不是用来安眠的。
在这里，夜幕降临便意味着修罗场的开启。浓重的瘴气像是一锅熬得发黑的浓汤，将古木与枯藤尽数吞没。偶尔有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从极远处传来，又很快被死一般的寂静掐断。
“呼……哧……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慧觉连滚带爬地在泥泞中狂奔，他身上的百衲衣早已被荆棘撕成了碎布条，鲜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佛祖保佑！随便哪位神仙保佑！“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念经，声音都在发抖。
在他身后不到百丈的地方，一头体长超过十丈、浑身长满倒刺的赤炎蛟正发疯般地在古木间穿梭。它原本只是十万大山外围的一头凶兽，可今夜不知为何，像是受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刺激，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轰隆！“
一头三人合抱粗的千年古树被赤炎蛟的尾巴扫中，拦腰折断，带着漫天木屑和腥风，朝着慧觉的后背狠狠砸来！
“完了！“
慧觉瞳孔骤缩，他体内那点可怜的慧炁早已枯竭，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成为妖兽的粪便。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慧觉颤抖着睁开眼，骇然发现，那根砸向自己的参天巨木，竟然悬停在了他头顶不足一寸的地方！
不是被什么法术托住，而是……被一只脚踩住了。
一只光着的小脚丫。
慧觉僵硬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那是一头从血湖深处爬出的远古巨兽，正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身前。它的鳞甲上还挂着未干的血水，散发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而在巨兽的头顶，一个浑身赤裸、眉心点着朱砂印记的婴孩，正光着脚丫，随意地踩在那根砸落的巨木上。
婴孩没有看慧觉，他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左眼暗金、右眼琉璃的异瞳，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头咆哮而来的赤炎蛟。
“吼——！！！“
赤炎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婴孩激怒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足以融化金石的烈焰，带着腥风朝着巨兽和婴孩当头罩下！
“小祖宗！快躲开啊！！！“慧觉目眦欲裂，嘶哑地大喊。
可婴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只光着的小脚，对着那头十丈长的赤炎蛟，轻轻往下一踏。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点、霸道到极点的威压，以婴孩的脚底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属于远古的威压！
“咔嚓！“
赤炎蛟喷出的烈焰，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头体长十丈、凶威滔天的赤炎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当头砸中。
“砰！“
赤炎蛟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进了泥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它浑身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连头都不敢抬，喉咙里发出卑微到极点的呜咽。
一头凶威滔天的十丈大妖，就这么被一个三岁的婴孩，一脚踩得臣服在地！
慧觉瘫坐在泥水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婴孩？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魔神！
就在这时，婴孩缓缓转过了头。
那双左暗金、右琉璃的异瞳，静静地落在了慧觉的身上。
没有孩童的懵懂，没有杀人的戾气，只有一种仿佛俯瞰了万古岁月的漠然。
“嗡——“
婴孩眉心处的龙鳞朱砂印记，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金光。
紧接着，慧觉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稚嫩、茫然，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饿……“
慧觉：“……“
他堂堂一个释门苦行僧，竟然被一个一脚踩废大妖的祖宗，用神魂传音喊饿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婴孩的胸口处，突然浮现出一卷虚幻的图卷。图卷没有完全展开，只是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但仅仅是这一丝光芒，便让慧觉感受到了一股包容万物、厚重如山的古老气息。
“这……这是什么？！“慧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婴孩没有理会慧觉的震惊，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慧觉的手腕。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慧觉只觉得体内苦修多年的慧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向婴孩的体内。
“阿……阿弥陀佛……“慧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欲哭无泪。
三息之后，婴孩松开了手。
“饱了。“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眉心的朱砂印记变得愈发鲜亮。
但就在这一瞬间——
慧觉敏锐地注意到，那枚原本璀璨夺目的朱砂印记，光芒突然黯淡了一分。
不是消失，而是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摇晃着，变弱了。
婴孩的小脸也微微一白，身体轻轻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小施……小祖宗？“慧觉愣了一下，“您……您没事吧？“
婴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漠然，但慧觉分明看到，那双异瞳深处，闪过一丝……困惑？
“和尚。“婴孩开口，声音依旧稚嫩，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眉心的光……暗了？“
慧觉心头猛地一跳。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无敌“的孩子，似乎并不是真的无敌。
那一脚踩服赤炎蛟的威压，那一口吸干他慧炁的霸道——是有代价的。
“小祖宗，“慧觉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每次用了那股力量，都会变弱？“
婴孩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点了点头。
“饿。“他说，“不是肚子饿。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空。“
慧觉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魔神“般的孩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甚至……有点可怜。
“小祖宗，“慧觉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贫僧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身上的慧炁还算精纯。您要是饿了……尽管吸。“
婴孩看了他一眼，异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和尚。“他说。
“在！“
“以后跟我混。“
慧觉：“……“
他一个释门修士，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孩，给“收编“了？
就在这时，那头远古巨兽缓缓抬起了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它用鼻尖顶了顶婴孩，示意该走了。
婴孩点了点头，从巨兽的头顶跳了下来。他光着脚丫，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却纤尘不染。
他回头看了慧觉一眼。
“走。“
只有一个字。
慧觉看了看瘫软的双腿，又看了看那头还在深坑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赤炎蛟，最终，还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禅杖，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平静的苦行生涯，从今天起，算是彻底结束了。
而在他们身后，十万大山的瘴气翻涌。
那个注定要搅动三界风云的婴孩，已经迈出了他的第一步。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眉心的朱砂印记，又黯淡了一分。
像是一盏油灯，在狂风中倔强地燃烧着，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亮多久。
十万大山的夜，从来都不是用来安眠的。
在这里，夜幕降临便意味着修罗场的开启。浓重的瘴气像是一锅熬得发黑的浓汤，将古木与枯藤尽数吞没。偶尔有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从极远处传来，又很快被死一般的寂静掐断。
“呼……哧……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慧觉连滚带爬地在泥泞中狂奔，他身上的百衲衣早已被荆棘撕成了碎布条，鲜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佛祖保佑！随便哪位神仙保佑！“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念经，声音都在发抖。
在他身后不到百丈的地方，一头体长超过十丈、浑身长满倒刺的赤炎蛟正发疯般地在古木间穿梭。它原本只是十万大山外围的一头凶兽，可今夜不知为何，像是受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刺激，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轰隆！“
一头三人合抱粗的千年古树被赤炎蛟的尾巴扫中，拦腰折断，带着漫天木屑和腥风，朝着慧觉的后背狠狠砸来！
“完了！“
慧觉瞳孔骤缩，他体内那点可怜的慧炁早已枯竭，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成为妖兽的粪便。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慧觉颤抖着睁开眼，骇然发现，那根砸向自己的参天巨木，竟然悬停在了他头顶不足一寸的地方！
不是被什么法术托住，而是……被一只脚踩住了。
一只光着的小脚丫。
慧觉僵硬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那是一头从血湖深处爬出的远古巨兽，正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身前。它的鳞甲上还挂着未干的血水，散发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而在巨兽的头顶，一个浑身赤裸、眉心点着朱砂印记的婴孩，正光着脚丫，随意地踩在那根砸落的巨木上。
婴孩没有看慧觉，他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左眼暗金、右眼琉璃的异瞳，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头咆哮而来的赤炎蛟。
“吼——！！！“
赤炎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婴孩激怒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足以融化金石的烈焰，带着腥风朝着巨兽和婴孩当头罩下！
“小祖宗！快躲开啊！！！“慧觉目眦欲裂，嘶哑地大喊。
可婴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只光着的小脚，对着那头十丈长的赤炎蛟，轻轻往下一踏。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点、霸道到极点的威压，以婴孩的脚底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属于远古的威压！
“咔嚓！“
赤炎蛟喷出的烈焰，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头体长十丈、凶威滔天的赤炎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当头砸中。
“砰！“
赤炎蛟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进了泥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它浑身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连头都不敢抬，喉咙里发出卑微到极点的呜咽。
一头凶威滔天的十丈大妖，就这么被一个三岁的婴孩，一脚踩得臣服在地！
慧觉瘫坐在泥水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婴孩？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魔神！
就在这时，婴孩缓缓转过了头。
那双左暗金、右琉璃的异瞳，静静地落在了慧觉的身上。
没有孩童的懵懂，没有杀人的戾气，只有一种仿佛俯瞰了万古岁月的漠然。
“嗡——“
婴孩眉心处的龙鳞朱砂印记，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金光。
紧接着，慧觉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稚嫩、茫然，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饿……“
慧觉：“……“
他堂堂一个释门苦行僧，竟然被一个一脚踩废大妖的祖宗，用神魂传音喊饿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婴孩的胸口处，突然浮现出一卷虚幻的图卷。图卷没有完全展开，只是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但仅仅是这一丝光芒，便让慧觉感受到了一股包容万物、厚重如山的古老气息。
“这……这是什么？！“慧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婴孩没有理会慧觉的震惊，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慧觉的手腕。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慧觉只觉得体内苦修多年的慧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向婴孩的体内。
“阿……阿弥陀佛……“慧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欲哭无泪。
三息之后，婴孩松开了手。
“饱了。“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眉心的朱砂印记变得愈发鲜亮。
但就在这一瞬间——
慧觉敏锐地注意到，那枚原本璀璨夺目的朱砂印记，光芒突然黯淡了一分。
不是消失，而是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摇晃着，变弱了。
婴孩的小脸也微微一白，身体轻轻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小施……小祖宗？“慧觉愣了一下，“您……您没事吧？“
婴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漠然，但慧觉分明看到，那双异瞳深处，闪过一丝……困惑？
“和尚。“婴孩开口，声音依旧稚嫩，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眉心的光……暗了？“
慧觉心头猛地一跳。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无敌“的孩子，似乎并不是真的无敌。
那一脚踩服赤炎蛟的威压，那一口吸干他慧炁的霸道——是有代价的。
“小祖宗，“慧觉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每次用了那股力量，都会变弱？“
婴孩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点了点头。
“饿。“他说，“不是肚子饿。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空。“
慧觉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魔神“般的孩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甚至……有点可怜。
“小祖宗，“慧觉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贫僧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身上的慧炁还算精纯。您要是饿了……尽管吸。“
婴孩看了他一眼，异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和尚。“他说。
“在！“
“以后跟我混。“
慧觉：“……“
他一个释门修士，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孩，给“收编“了？
就在这时，那头远古巨兽缓缓抬起了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它用鼻尖顶了顶婴孩，示意该走了。
婴孩点了点头，从巨兽的头顶跳了下来。他光着脚丫，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却纤尘不染。
他回头看了慧觉一眼。
“走。“
只有一个字。
慧觉看了看瘫软的双腿，又看了看那头还在深坑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赤炎蛟，最终，还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禅杖，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平静的苦行生涯，从今天起，算是彻底结束了。
而在他们身后，十万大山的瘴气翻涌。
那个注定要搅动三界风云的婴孩，已经迈出了他的第一步。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眉心的朱砂印记，又黯淡了一分。
像是一盏油灯，在狂风中倔强地燃烧着，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