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捡到个皇子
一团一团的面泥被摘下，一张清冷淡雅的脸庞出现在铜镜之中。
她的脸线条完美，眉骨平直，不挑不压。眼窝浅，睫毛不算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留一道极细的阴影。
鼻梁从眉心到鼻尖笔直地延伸下来，没有多余的起伏，嘴唇薄，抿着，几乎看不出弧度。
沐灵鱼的皮肤润白，月光照在上面像月下青莲，带着些许红。
她右手摸着脸颊，皱着眉，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叶澶练完刀后出去了，沐灵鱼不给叶澶跟方真睡在一起，她倒不觉得方真会做啥，只是叶澶大了，不适合跟方真呆在一起。现在叶澶是自己人，她和沐灵鱼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孟鹤。
方真想了想也好，自己一个人事情做起来还方便些，正巧没有理由支开叶澶，没想到沐灵鱼竟帮了自己这个忙。
方真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耳朵轻轻一动，听到了些许动静。
紧接着，方真从床上下来，靠在门缝边，目光穿透皎洁的月光，一直望向黑水河边上。
此时，黑水河边上飘着一具尸体，水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缓缓靠近。
就在黑影即将破水而出时，一双手将水面上的尸体捞了上来。
“人？”
方真略感诧异，伸手探了探那具尸体的鼻息，发现其呼吸微弱，尚有生机。
【方真真是圣母心作祟，竟然在想要不要救他。这是一个凡人，已是先天巅峰，穿着昂贵华服，右侧佩着剑，身上满是伤口，显然正被追杀。
救他等于惹祸上身，不救的话丢进水里即可，但方真还是把他捞上来了。
想要救他也简单，方真吃了不少灵药与灵物，体内血液还残留一些，挤出一滴，就足以恢复此人的伤势。已消耗：零。】
方真略思一阵，在手中掐出一滴血，滴入那人嘴角，血顺着舌尖滑了下去。
方真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落在那人腰侧，那里系着一块玉牌，被水浸透了，但还能看见边缘的纹路。
他伸手把玉牌翻过来，看见背面的字，梁朔，嫡皇子，十六年封。
“皇子？”
“难道是这个大梁王朝的皇子？”
“替父出征是么，有点意思。”
他把玉牌放回原处，旁边那道黑影还在水底缓慢地游动，像是正在等着他转身离开。
方真瞥了一眼，语气平淡：
“滚，找死不成？”
黑影犹有灵智，听此在水里不甘地游了几圈才缓缓离去。方真抓住他的手腕，一路拖行到了自己窝棚，找个角落丢了过去。
第二天，梁朔醒了，他躺在方真屋里的地上，蜷在墙角，身上盖着一条旧麻布毯子。
他迷糊中睁开眼，身体很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窗缝里渗进来了，灰白色光带着河水的潮气。
梁朔先闻到的是粥的气味，米香混着柴火味，从前面飘过来，这味道足够让一个已经空了很久的胃重新开始蠕动。
梁朔颤颤巍巍地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堆在腰侧，露出底下一件半干的暗青色绸袍。
布料还带着潮气，袖口绣着的云纹被水泡得发白，边角卷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方真坐在桌边，背对着他，正端着一只粗陶碗喝粥，粥里混着肉末和菜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刘大蹲在门口，端着一碗粥，正一口一口地喝，嘴里嘀咕一句。
“大人真是热心肠。”
铁牛靠在炼油坊门口，手里也端着一只碗，正把粥往嘴里送，附和一句。
“可不是么。”
王二不在，沐灵鱼坐在窗台边，端着一只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划着圈。
叶澶蹲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粥，脸被撑得圆圆的。
方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粥在锅里，想吃自己盛。”
梁朔没有说话，一直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双手无力地垂着，心怀死志。
方真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想吃多少，加多少。”
梁朔听到这里，身体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只空碗，舀了一碗粥。
他急着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甚至没停下喝了第二口，直接将整个碗倒灌，一碗粥喝完了，没有留下任何残余。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自己空了的铁锅上，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抱歉，吾……我太饿了。”
叶澶听完从凳子上跳下来，看了眼已经空了的锅，吐槽了句。
“真能吃。”
梁朔听完，羞愧地低下头，被一个小女孩训斥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自缢。
就在这时，河岸那边传来一声闷响，这种声音类似有人被打中之后，身体撞在木料上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那人已经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反应就倒下。听到这些动静，梁朔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身体踉跄一下，又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真神情不悦地放下碗，站起来，朝黑水河方向走过去。
梁朔见状想跟着方真出去，沐灵鱼坐在凳子上，冷声提醒道：
“别出去，出去也是帮倒忙。”
黑水河边，十几个身穿华服，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们站成三排，个个都是先天巅峰，身体透着一股很恶心的味道，为首的已达伪仙境。
一个油工侧躺在地上，捂着左肋，正在缓慢地蜷起身体。旁边还蹲着一个油工，低着头，手背上有一道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方真脸色阴沉，缓步走到几人面前。带头的太监脸色苍白，阴气过重，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那太监一开口，就是老阉鸡的味道，那声音就开始从低往高乱飘：
“你就是这船厂的监工，怎滴年轻。”
“有人看见一个少年，顺着黑水河漂到了这一带。”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干净，随手拿出一张画像。
“杂家奉国师之命，来寻这个人，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找出来，杂家重重有赏，没找出来，你自栽便是。”
方真微微仰了下下巴，他站在几人面前，没有让开，目光落在那个白脸太监脸上：“自栽？”
“为何？”
“为何？”老太监咯咯冷笑，“因为杂家，想杀谁，就杀谁。”
她的脸线条完美，眉骨平直，不挑不压。眼窝浅，睫毛不算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留一道极细的阴影。
鼻梁从眉心到鼻尖笔直地延伸下来，没有多余的起伏，嘴唇薄，抿着，几乎看不出弧度。
沐灵鱼的皮肤润白，月光照在上面像月下青莲，带着些许红。
她右手摸着脸颊，皱着眉，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叶澶练完刀后出去了，沐灵鱼不给叶澶跟方真睡在一起，她倒不觉得方真会做啥，只是叶澶大了，不适合跟方真呆在一起。现在叶澶是自己人，她和沐灵鱼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孟鹤。
方真想了想也好，自己一个人事情做起来还方便些，正巧没有理由支开叶澶，没想到沐灵鱼竟帮了自己这个忙。
方真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耳朵轻轻一动，听到了些许动静。
紧接着，方真从床上下来，靠在门缝边，目光穿透皎洁的月光，一直望向黑水河边上。
此时，黑水河边上飘着一具尸体，水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缓缓靠近。
就在黑影即将破水而出时，一双手将水面上的尸体捞了上来。
“人？”
方真略感诧异，伸手探了探那具尸体的鼻息，发现其呼吸微弱，尚有生机。
【方真真是圣母心作祟，竟然在想要不要救他。这是一个凡人，已是先天巅峰，穿着昂贵华服，右侧佩着剑，身上满是伤口，显然正被追杀。
救他等于惹祸上身，不救的话丢进水里即可，但方真还是把他捞上来了。
想要救他也简单，方真吃了不少灵药与灵物，体内血液还残留一些，挤出一滴，就足以恢复此人的伤势。已消耗：零。】
方真略思一阵，在手中掐出一滴血，滴入那人嘴角，血顺着舌尖滑了下去。
方真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落在那人腰侧，那里系着一块玉牌，被水浸透了，但还能看见边缘的纹路。
他伸手把玉牌翻过来，看见背面的字，梁朔，嫡皇子，十六年封。
“皇子？”
“难道是这个大梁王朝的皇子？”
“替父出征是么，有点意思。”
他把玉牌放回原处，旁边那道黑影还在水底缓慢地游动，像是正在等着他转身离开。
方真瞥了一眼，语气平淡：
“滚，找死不成？”
黑影犹有灵智，听此在水里不甘地游了几圈才缓缓离去。方真抓住他的手腕，一路拖行到了自己窝棚，找个角落丢了过去。
第二天，梁朔醒了，他躺在方真屋里的地上，蜷在墙角，身上盖着一条旧麻布毯子。
他迷糊中睁开眼，身体很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窗缝里渗进来了，灰白色光带着河水的潮气。
梁朔先闻到的是粥的气味，米香混着柴火味，从前面飘过来，这味道足够让一个已经空了很久的胃重新开始蠕动。
梁朔颤颤巍巍地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堆在腰侧，露出底下一件半干的暗青色绸袍。
布料还带着潮气，袖口绣着的云纹被水泡得发白，边角卷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方真坐在桌边，背对着他，正端着一只粗陶碗喝粥，粥里混着肉末和菜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刘大蹲在门口，端着一碗粥，正一口一口地喝，嘴里嘀咕一句。
“大人真是热心肠。”
铁牛靠在炼油坊门口，手里也端着一只碗，正把粥往嘴里送，附和一句。
“可不是么。”
王二不在，沐灵鱼坐在窗台边，端着一只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划着圈。
叶澶蹲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粥，脸被撑得圆圆的。
方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粥在锅里，想吃自己盛。”
梁朔没有说话，一直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双手无力地垂着，心怀死志。
方真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想吃多少，加多少。”
梁朔听到这里，身体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只空碗，舀了一碗粥。
他急着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甚至没停下喝了第二口，直接将整个碗倒灌，一碗粥喝完了，没有留下任何残余。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自己空了的铁锅上，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抱歉，吾……我太饿了。”
叶澶听完从凳子上跳下来，看了眼已经空了的锅，吐槽了句。
“真能吃。”
梁朔听完，羞愧地低下头，被一个小女孩训斥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自缢。
就在这时，河岸那边传来一声闷响，这种声音类似有人被打中之后，身体撞在木料上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那人已经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反应就倒下。听到这些动静，梁朔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身体踉跄一下，又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真神情不悦地放下碗，站起来，朝黑水河方向走过去。
梁朔见状想跟着方真出去，沐灵鱼坐在凳子上，冷声提醒道：
“别出去，出去也是帮倒忙。”
黑水河边，十几个身穿华服，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们站成三排，个个都是先天巅峰，身体透着一股很恶心的味道，为首的已达伪仙境。
一个油工侧躺在地上，捂着左肋，正在缓慢地蜷起身体。旁边还蹲着一个油工，低着头，手背上有一道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方真脸色阴沉，缓步走到几人面前。带头的太监脸色苍白，阴气过重，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那太监一开口，就是老阉鸡的味道，那声音就开始从低往高乱飘：
“你就是这船厂的监工，怎滴年轻。”
“有人看见一个少年，顺着黑水河漂到了这一带。”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干净，随手拿出一张画像。
“杂家奉国师之命，来寻这个人，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找出来，杂家重重有赏，没找出来，你自栽便是。”
方真微微仰了下下巴，他站在几人面前，没有让开，目光落在那个白脸太监脸上：“自栽？”
“为何？”
“为何？”老太监咯咯冷笑，“因为杂家，想杀谁，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