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潮头鱼
方真身心融入到了蓝海之中，周遭的灵气在他身躯间盘转。
忽然灵气乱了又停，停了又乱。
这是灵鱼在游动。海泽洗礼还未至最巅峰，这些灵鱼仍有余力挑逗。
方真蓦地睁开眼睛，看着狂暴无比的浪潮推着铁船极速向前冲，语气冷静地说道。
“富贵，保持住这个速度，不要变。”
刘大死死咬着牙关，沙哑说道：
“青光…我知道了……”
方真转头，甚至能看到浪潮旁边的灵鱼在跳动，有银光，还有金光！
一纹、两纹，三纹！”
这是绝境，亦是天助。
铁船的阵纹在剧烈晃动，方真眉头紧紧锁着，不敢乱动，生怕心念分神，风暴将所有阵法撕裂。
“东北五十六度，十息之后转东南一百二十七度。”
“明白！”
刘大不敢犹豫，只管大力转动船舵，按照方真所给的方位迅速转去。
只是片刻，方真传来一声沉闷惊呼。
“来了！”
“放！”
远在下方的刘大双目圆瞪，脑袋下垂，右手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拨动铁杆。
铁笼锁链发出沉闷声响，仿佛一条吞噬灵气的钢铁巨兽，趁着巨浪的滔势，向着斜前方迸发而去。
甲板之上，铁船阵纹裂痕开始慢慢显现。
而在水下，成群受惊的灵鱼被铁笼罩住，争先恐后地朝外撞去。
灵鱼不乏一纹二纹灵鱼，它们使劲撞击铁网，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颤抖。
方真紧闭着牙关，身躯震颤，声音再次响起。
“收！”
刘大闻言，不顾虎口被巨力撑裂的痛苦，双手握住铁杆将其收紧。
“嘎吱”一声，铁链极速收缩，直到逼近水面，那一刻，刘大能感受到铁笼传来的力量。
那股力量之大，简直难以言喻。
直到哗哗水声大作，一笼活蹦乱跳的灵鱼出现在水面之上。
刘大大口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铁笼中的灵鱼，其中不乏几条从笼子里挤出来的灵鱼。
“笼子太小了？”
那些被挤出来的灵鱼，它们反而是幸运的，在铁笼未落入甲板之上逃出生天。
当铁笼里的灵鱼被放入船舱时，刘大才敢微微卸下一点心神，他的震撼早已麻木。
过会儿，他竖起耳朵，全身心集中于方真的身上，等待方真下一次的指令。
等了许久，方真的声音没有传来。他愣了下，按道理说数量已经够了，这时候见好就收，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方真还在上面，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
“青光？！”
“富贵，准备吧……”
“不顺着浪，走不了了。”
方真语气平平静静，没有一丝慌乱。
刘大心头一紧，手上的力道握得更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相信方真总没有错。
方真的声音通过海水呼啸声，再次传入船室之内。
“富贵，不可随波逐流，顺势借潮，要守住三分力道。
顺着潮浪，我们可以一直往外而去，不能停下，停下就会被浪潮带进深渊。”
“我知道了。”刘大郑重点头。
极目远眺，茫茫蓝海之上，就剩下这一艘孤船，在漫天巨浪中浮沉漂泊。
海面不像之前的那般平静，水面各处上是深不见底地灵气漩涡。巨浪两边是直冲天际的灵气风暴。
铁船处于巨浪最中间，如同渺小的尘埃。
再等等，就是海泽洗礼最大的灵气潮。
中间这几波是奔逃的最大灵鱼群，只要拿下它们，方真至少半年都不用开张，不，可能一年半载都不用。
有了这些灵石，方真短期不会因为灵石而烦恼，也不会为了灵石而拼命。
这是一件长久的打算。
方真眼睁睁看着那风暴从一小小漩涡，逐渐形成直冲天穹的无底深渊，风暴直至将附近环境染上黑色，其恐怖之处显而易见。
“来了，富贵……”
方真的语气无比沉重，根据心音，他给刘大报的每一个位置，都能准确无误地躲开灵气漩涡。
只要位置稍加偏离一点，他们两人就会被风暴撕裂，在世间消失，无人会记起。
也可以说，方真把整条性命都交给了船尾的刘大。
阵法已经被撕裂不少口子，以现在的灵石储备，阵法只能再撑个三四回。再来几次，船毁人亡。
刘大握着船舵的手已经抖到没有知觉，他像个汗人一样，全身衣服已经湿透。
他知道方真每一次报的位置意味着什么。
透过船窗，他能看到，每一次铁船的转向都是在跟死亡擦边而过，如果略微偏差一度，整艘铁船就会坠入漩涡之中。
大人这是把命交给了自己，自己绝不能，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刘大整张脸因为用力而皱起来，牙齿快要被崩碎，手还牢牢握住船舵。
他可以死，但是大人不能死。
也在此刻，百丈浪潮已化为千丈浪潮，铁船就像是置身于巨型漩涡之中。
海水已经透过阵法的缝隙滴落于船板。
方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西北二百七十六度，三息之后三百一十五度！”
方真的声音一响，刘大反应迅速，麻木的身躯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全身动了起来，疯狂转动船舵。
“来了！”
“放！”
方真突的睁眼，一声怒吼直冲刘大耳朵，顿时让刘大耳朵嗡鸣。
“放？！”
刘大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念失神了一息，身体虽僵，手却下意识地跟着方真的命令，推动着铁杆。
刘大原以为方真已经打算收手，没想到方真还要继续捕鱼。
他只有一个念头，大人这是疯了不成？！
“收！”
方真声音再次传来之后，刘大抓住铁杆的手已经磨出了不少鲜红的血。
鲜血顺着铁杆流在地上，而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乱晃。
他不敢放松警惕，铁杆在灵气的重压下变得十分沉重。
没有方真的阵法，铁杆早就断了。刘大哪敢停下，只是一息之间便用尽全身气拨动铁杆。
铁链声，海水声、齿轮转动的声音……
还有方真的声音……
刘大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他只知道，不能倒下也不能睡，手要一直放在铁杆和船舵上。
潮起潮落，他不知推了多少次杆，转动了多少次船舵。
刘大身体早已失去知觉。他感知到铁船上的阵法灵气飘散了，顿时心底一滞，不妙之意涌上心头。
忽然灵气乱了又停，停了又乱。
这是灵鱼在游动。海泽洗礼还未至最巅峰，这些灵鱼仍有余力挑逗。
方真蓦地睁开眼睛，看着狂暴无比的浪潮推着铁船极速向前冲，语气冷静地说道。
“富贵，保持住这个速度，不要变。”
刘大死死咬着牙关，沙哑说道：
“青光…我知道了……”
方真转头，甚至能看到浪潮旁边的灵鱼在跳动，有银光，还有金光！
一纹、两纹，三纹！”
这是绝境，亦是天助。
铁船的阵纹在剧烈晃动，方真眉头紧紧锁着，不敢乱动，生怕心念分神，风暴将所有阵法撕裂。
“东北五十六度，十息之后转东南一百二十七度。”
“明白！”
刘大不敢犹豫，只管大力转动船舵，按照方真所给的方位迅速转去。
只是片刻，方真传来一声沉闷惊呼。
“来了！”
“放！”
远在下方的刘大双目圆瞪，脑袋下垂，右手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拨动铁杆。
铁笼锁链发出沉闷声响，仿佛一条吞噬灵气的钢铁巨兽，趁着巨浪的滔势，向着斜前方迸发而去。
甲板之上，铁船阵纹裂痕开始慢慢显现。
而在水下，成群受惊的灵鱼被铁笼罩住，争先恐后地朝外撞去。
灵鱼不乏一纹二纹灵鱼，它们使劲撞击铁网，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颤抖。
方真紧闭着牙关，身躯震颤，声音再次响起。
“收！”
刘大闻言，不顾虎口被巨力撑裂的痛苦，双手握住铁杆将其收紧。
“嘎吱”一声，铁链极速收缩，直到逼近水面，那一刻，刘大能感受到铁笼传来的力量。
那股力量之大，简直难以言喻。
直到哗哗水声大作，一笼活蹦乱跳的灵鱼出现在水面之上。
刘大大口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铁笼中的灵鱼，其中不乏几条从笼子里挤出来的灵鱼。
“笼子太小了？”
那些被挤出来的灵鱼，它们反而是幸运的，在铁笼未落入甲板之上逃出生天。
当铁笼里的灵鱼被放入船舱时，刘大才敢微微卸下一点心神，他的震撼早已麻木。
过会儿，他竖起耳朵，全身心集中于方真的身上，等待方真下一次的指令。
等了许久，方真的声音没有传来。他愣了下，按道理说数量已经够了，这时候见好就收，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方真还在上面，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
“青光？！”
“富贵，准备吧……”
“不顺着浪，走不了了。”
方真语气平平静静，没有一丝慌乱。
刘大心头一紧，手上的力道握得更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相信方真总没有错。
方真的声音通过海水呼啸声，再次传入船室之内。
“富贵，不可随波逐流，顺势借潮，要守住三分力道。
顺着潮浪，我们可以一直往外而去，不能停下，停下就会被浪潮带进深渊。”
“我知道了。”刘大郑重点头。
极目远眺，茫茫蓝海之上，就剩下这一艘孤船，在漫天巨浪中浮沉漂泊。
海面不像之前的那般平静，水面各处上是深不见底地灵气漩涡。巨浪两边是直冲天际的灵气风暴。
铁船处于巨浪最中间，如同渺小的尘埃。
再等等，就是海泽洗礼最大的灵气潮。
中间这几波是奔逃的最大灵鱼群，只要拿下它们，方真至少半年都不用开张，不，可能一年半载都不用。
有了这些灵石，方真短期不会因为灵石而烦恼，也不会为了灵石而拼命。
这是一件长久的打算。
方真眼睁睁看着那风暴从一小小漩涡，逐渐形成直冲天穹的无底深渊，风暴直至将附近环境染上黑色，其恐怖之处显而易见。
“来了，富贵……”
方真的语气无比沉重，根据心音，他给刘大报的每一个位置，都能准确无误地躲开灵气漩涡。
只要位置稍加偏离一点，他们两人就会被风暴撕裂，在世间消失，无人会记起。
也可以说，方真把整条性命都交给了船尾的刘大。
阵法已经被撕裂不少口子，以现在的灵石储备，阵法只能再撑个三四回。再来几次，船毁人亡。
刘大握着船舵的手已经抖到没有知觉，他像个汗人一样，全身衣服已经湿透。
他知道方真每一次报的位置意味着什么。
透过船窗，他能看到，每一次铁船的转向都是在跟死亡擦边而过，如果略微偏差一度，整艘铁船就会坠入漩涡之中。
大人这是把命交给了自己，自己绝不能，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刘大整张脸因为用力而皱起来，牙齿快要被崩碎，手还牢牢握住船舵。
他可以死，但是大人不能死。
也在此刻，百丈浪潮已化为千丈浪潮，铁船就像是置身于巨型漩涡之中。
海水已经透过阵法的缝隙滴落于船板。
方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西北二百七十六度，三息之后三百一十五度！”
方真的声音一响，刘大反应迅速，麻木的身躯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全身动了起来，疯狂转动船舵。
“来了！”
“放！”
方真突的睁眼，一声怒吼直冲刘大耳朵，顿时让刘大耳朵嗡鸣。
“放？！”
刘大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念失神了一息，身体虽僵，手却下意识地跟着方真的命令，推动着铁杆。
刘大原以为方真已经打算收手，没想到方真还要继续捕鱼。
他只有一个念头，大人这是疯了不成？！
“收！”
方真声音再次传来之后，刘大抓住铁杆的手已经磨出了不少鲜红的血。
鲜血顺着铁杆流在地上，而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乱晃。
他不敢放松警惕，铁杆在灵气的重压下变得十分沉重。
没有方真的阵法，铁杆早就断了。刘大哪敢停下，只是一息之间便用尽全身气拨动铁杆。
铁链声，海水声、齿轮转动的声音……
还有方真的声音……
刘大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他只知道，不能倒下也不能睡，手要一直放在铁杆和船舵上。
潮起潮落，他不知推了多少次杆，转动了多少次船舵。
刘大身体早已失去知觉。他感知到铁船上的阵法灵气飘散了，顿时心底一滞，不妙之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