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热那亚的“老军医”(第三更,求追读)

我在非洲当皇帝 · 小鱼的命运 · 第3章 · 24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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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刘奕德甚至都没有起床,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觉过后,所有的疲惫与紧张都烟消云散。

不同于以往,身体的精力充沛也是前所未有的,似乎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不是潺潺细流,而像是奔腾的江河。

看似平静,实则贮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与此同时,那种奋起勃发,也与过去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就是身体的变化了,那种变化是由内而外的,不仅仅只是表面上变得更年青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专来的全方位的升化感。摸了摸手臂的肌肉,像钢丝绳一样紧绷。

这是穿越带来的改变吗?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统子!

他在心里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姿势不对?”

那就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统爹……”

依旧毫无动静。

不是说穿越后都有标配金手指吗?

刘奕德这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压根就没有系统!

“咚咚咚!”

恰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将他从失落中唤醒。

刘奕德推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瘦削,戴着一顶水手帽,穿着一身水手服。

“你是大副派来的?”

“是的先生,我叫汤姆。”少年答道,

“大副见你一直没起床,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起吃午饭。”

午饭?

朝窗外瞥了一眼,刘奕德才惊觉,自己这一觉剧然睡到了中午。

身无分文的人,自然用不着客气,人家喊吃饭就去吃。

他当即跟着少年下了楼。

相比于昨晚,旅馆大厅里的气味好了不少,只有几名水手在。看到刘奕德出现,海德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医生,你醒了,我一直在等你。”

说话间,海德直接掏出一个黑色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灯光下,几枚硬币黄澄澄、亮晶晶地摆在桌面——这是……金币!

“这是三十英镑,先生。”

海德将金币往前一推,眼神里透着几分狂热,

“当然,我知道这些诊金还不够,但只是预付款。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桌上的金币,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金子啊!

再看向满屋子水手时,瞬间,刘奕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没办法,这么多行走的金币聚在这儿,能不亮吗?

这些人……可都是一屋子行走的金英镑啊!

心念一动,刘奕德看向旁边几名水手:

“他们也得了这种病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刘奕德略一思索:

“到时候一起治吧。”

一起治?

海德眼中满是诧异:

“什么?”

“一个人也是治,一群人也是治,医者父母心,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病人……”

扯淡,他不过是想提高成功概率而已。

治不好海德,治好其他人,照样能坐稳“神医”名头。

治好了,我是神医;治死了……我还是神医。

水手们一听,立刻纷纷围了上来,各自掏出一把金币、银币与纸币。

“先生,您、您真的能治好我们吗?”

老水手康纳德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虽然他疯疯癫癫这么多年,可却从未放弃过希望。

每一次他都会怀揣着满满的希望,希望能够治愈。

看着水手们殷切的眼神,刘奕德轻轻点头:

“有很大概率能治好。”

既没有拍胸脯保证,也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只是一句“大概率”。

这反倒是让那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水手,打消了疑虑。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号称能治病的“神医”了。

人在患上绝症时,往往宁愿去相信神医。

这就是人性。

——贪生怕死!

“这附近有药店吗?”

想要治病,自然离不开药物。

用过午餐,刘奕德便由汤姆领着,前往附近的药房。

意大利虽是欧洲相对落后的国家之一,但热那亚作为意大利最大的港口,城市十分繁华,街道整洁,两侧尽是三四层高的欧式建筑,各类机构一应俱全,医院与药房自然也不缺。

药房里,刘奕德虽然不懂意大利语,但药剂师却能用英语与他进行简单交流。

1878年的药剂师,除了少数成品药外,还会自行调配各种“神奇药剂”,至于能不能治病,恐怕只有天知道。

不过刘奕德并不需要那些东西。他采购了多种药品,又买了几支注射器,随后背着新买的药箱走出了药房。

到了路边,刘奕德问道:

“汤姆,最近的贫民窟在哪儿?”

但凡港口城市,必有贫民窟。码头需要大量苦力工人,他们大多住在简陋木屋中,巷道里污水横流、蚊虫滋生,这种地方向来是疾病的温床。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附近的贫民窟。看着眼前恶劣的环境,汤姆皱眉问道:

“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试药。”

刘奕德拍了拍药箱,解释道,

“我得先试验用药剂量,才能给大副他们治疗。”

其实他不是来试药的,而是来这里“取药”的。

而他要的“药”,就在贫民窟里。

城市贫民窟,从来都是流行病菌的天然培养皿。

……

当天下午,海德卷起衣袖躺在床上,看着刘奕德用并不算熟练的动作往注射器里抽药,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这家伙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海德忍不住皱了下眉。看着药剂缓缓注入体内,他依旧满心疑虑:

“先生,这、这种药真的能治好我吗?”

海德开口时,其他水手也都一脸眼巴巴地望着刘奕德。

他们全都饱受梅毒折磨,愿意接受治疗,不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嗯。”

刘奕德点点头,略微顿了顿,说道:

“能治好大多数人,但不一定对所有人都有效,要看个人体质。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看缘分吧。”

跟洋人讲缘分,不就是瞎扯淡嘛。

即便如此,水手们眼中依旧亮起了光。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也足以让他们满怀希望——他们太清楚这种病最后的结局了:发疯,然后在无尽的病痛与折磨中死去。

接下来,刘奕德用注射器将药剂逐一推入众水手的静脉,之后便只有等待。

按理说,他不该同时给这么多人治疗。可这种疗法的风险与死亡率究竟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

万一有人出事呢?

所以小白鼠自然是越多越好,成功概率也就越大。

哪怕真有人不幸离世,只要还有人活下来、并且被治愈……那就是神迹!

至于这些水手,他们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对深陷绝望的人而言,他们害怕的从不是治疗的风险,而是彻底没有希望。

对身患绝症的人来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不顾一切地牢牢抓住。

看着这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刘奕德很清楚,他们同样也是自己的希望——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