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两人的疑问
“迷茫……吗？”诺德里克尽力保持平静。
“是的，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最开始那么果断了。”特洛伊顿了顿，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对话，“而且和身边的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诺德里克保持沉默。“身边的人”他自然明白特洛伊在暗戳戳指向芬恩。他感到痛苦，回想起来，他自己甚至都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时刻产生了这么多的裂痕。
“还有一大早你说的那些话。”特洛伊语气强硬，“我觉得你变了，很多地方都变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忘记了一开始的初心，但是我只知道你变了。”
艾可和克里克慢慢凑了过来，他们只能直观地看着特洛伊的面部表情在舞蹈。
“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我？”面对诺德里克的倒打一耙，他有些生气，“我应该听见什么？早上你和阿里斯德福……先生的会面？”
“不是，我没有说那位先生。我是在问，有人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你们两个人……怎么了么？”
艾可小心翼翼地提问，可没人回应他。特洛伊和诺德里克紧紧盯着对方，目光虽然锐利，但两个人又却都没有想要爆发冲突的意愿。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不应该先回答我么？”
现在，无论是特洛伊还是诺德里克，他们二人深知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更不必说身前还凑上来了两个“观众”。
巨大的失控感再次袭来，先前阿里斯德福灌输的观念似乎更强硬的停留在了他的思维逻辑中。他现在的情绪，就连愤怒也是平淡的，好奇这些跟随了自己几天的这些人，有多么觊觎自己的位置。
“是他说了些不好的话吧？”诺德里克语气平淡，“特洛伊，我知道你似乎更信任他，和我不同的是，他总是能够很冷静的分析和处理一些问题。我的能力，更不如说我的职责，只是把点变成面，就连这些，也构成了威胁吗？”
“威胁？你在说什么？”特洛伊一头雾水，“你说的‘他’难道指的是芬恩么？”
在场的人，或许只有克里克感到神经衰弱。他只觉得自艾可出现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麻烦了起来，而且自己毫无插手的余地，就算有插手的意愿，等待他的也只有焦虑。他心中烦闷，即便芬恩此刻不在现场，可所有的话题最终又都会转向他。
“你们能不能冷静些……”克里克声音小到自己也无法听见。
“难道不是么？”诺德里克向前一步，咄咄逼人的姿态反而镇住了其他人。
“所以，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觉得有问题的是他么？”
“那不然呢？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会议情况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到底在惧怕些什么？我们这些人能够相识，不正是你把点化面的结果么？”
听完这话，诺德里克愣了几秒。
“你们两个冷静些！”艾可连忙推开两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奇怪！”
“艾可，这里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诺德里克冷冷地说，“你听，屋中伊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和克里克快去看看她现在怎么了。”
“你们……”艾可气得直跺脚，“那你们现在先冷静下来！走啊，克里克。”
两人目送艾可拉着克里克进屋后，诺德里克这才又后退一步。不止是身体上，更是气势上。
“你不跟着芬恩去么？”
“我？”特洛伊又被问的一头雾水，“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芬恩？”
“那我明白了，是他要求你在这儿的，对吧。”
“诺德里克，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了。”特洛伊情绪有些失控，“我和芬恩之间一直是平起平坐的关系，就像我和你一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任务安排，没有什么利益取舍。我留在这里也只是我的个人意志，我暂时也不想像他们那样去探索更多新的可能，仅此而已！”
“好吧，好吧，那对于这点，我向你道歉。”或许是被情绪感染到了，诺德里克的态度又缓和了一些，“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叫‘你们’？难道这个工会的所有人不是一个整体的存在么？”
“没错啊，可现在很明确的被分成了两个派别。”
“我听懂了。”特洛伊很无奈的笑了，“你一直想说的是‘失控’这个词，是不是？”
诺德里克点头。
“根本没有什么失控……”
“那为什么不按照我们一开始制定好的安排做？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限制所有人去探索更多的条件和方法，偏偏要一意孤行？”
“那是因为……”
诺德里克差点儿说出了阿里斯德福的名字，正要改口时，却被特洛伊的话吓到后背一凉。
“是因为阿里斯德福‘先生’，对吧！”
“你……”诺德里克故作镇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还在袒护他么……”特洛伊明白必须得说了，“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想和你有任何的冲突，也没有人想夺走你什么东西。更不如说，很多人只是知道你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的压力，我们想要帮你分担，因为我们所有人是一个团队。”
“团队？”
“是啊。一个目标由你分发给大家的团队，一个希望由你散播的团队。”
“希望……我时常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承担所有人压在我身上的希望。”
“没有人刻意向你传递这些内容，我们确实也更希望你能多依靠我们一些。”
看着诺德里克陷入深思，紧皱的眉间有所舒缓后，特洛伊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能说说阿里斯德福，他和你讲了些什么吗？”特洛伊试探性的提问。
屋中伊娜的叫声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憨厚的笑声。
“他……”诺德里克叹息，“他给我说，想要我们推进的慢一些……”
“就仅此而已？”特洛伊自然明白诺德里克没有说出实话，“仅仅是这一句‘推进的慢些’，就能够困扰你到连跟随自己的人都不肯相信了么？”
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触动了诺德里克的情绪，他再抬起头看向特洛伊时，双眼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诺德里克不断道歉，“是我太多疑了……”
“我知道阿里斯德福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有社会阅历的人，但是也要保持自我啊……”特洛伊有些犹豫，“他真的……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吗？”
诺德里克若有所思的摇头。
他不再继续追问，他明白有些事诺德里克是不会承认的。也同样因为如此，特洛伊的内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倒向芬恩。
“你们冷静下来了么？”艾可急匆匆的跑出来。
“没事了，全部都没事了。”
赶在诺德里克开口前，特洛伊便给出了回复。
“你们俩不应该关系很好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听见“关系好”三个字后，特洛伊把头高高抬起看向天空，回避了提问。
“只是聊了聊。”诺德里克突然开口，“聊了聊两个人之间的疑问。”
“是的，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最开始那么果断了。”特洛伊顿了顿，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对话，“而且和身边的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诺德里克保持沉默。“身边的人”他自然明白特洛伊在暗戳戳指向芬恩。他感到痛苦，回想起来，他自己甚至都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时刻产生了这么多的裂痕。
“还有一大早你说的那些话。”特洛伊语气强硬，“我觉得你变了，很多地方都变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忘记了一开始的初心，但是我只知道你变了。”
艾可和克里克慢慢凑了过来，他们只能直观地看着特洛伊的面部表情在舞蹈。
“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我？”面对诺德里克的倒打一耙，他有些生气，“我应该听见什么？早上你和阿里斯德福……先生的会面？”
“不是，我没有说那位先生。我是在问，有人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你们两个人……怎么了么？”
艾可小心翼翼地提问，可没人回应他。特洛伊和诺德里克紧紧盯着对方，目光虽然锐利，但两个人又却都没有想要爆发冲突的意愿。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不应该先回答我么？”
现在，无论是特洛伊还是诺德里克，他们二人深知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更不必说身前还凑上来了两个“观众”。
巨大的失控感再次袭来，先前阿里斯德福灌输的观念似乎更强硬的停留在了他的思维逻辑中。他现在的情绪，就连愤怒也是平淡的，好奇这些跟随了自己几天的这些人，有多么觊觎自己的位置。
“是他说了些不好的话吧？”诺德里克语气平淡，“特洛伊，我知道你似乎更信任他，和我不同的是，他总是能够很冷静的分析和处理一些问题。我的能力，更不如说我的职责，只是把点变成面，就连这些，也构成了威胁吗？”
“威胁？你在说什么？”特洛伊一头雾水，“你说的‘他’难道指的是芬恩么？”
在场的人，或许只有克里克感到神经衰弱。他只觉得自艾可出现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麻烦了起来，而且自己毫无插手的余地，就算有插手的意愿，等待他的也只有焦虑。他心中烦闷，即便芬恩此刻不在现场，可所有的话题最终又都会转向他。
“你们能不能冷静些……”克里克声音小到自己也无法听见。
“难道不是么？”诺德里克向前一步，咄咄逼人的姿态反而镇住了其他人。
“所以，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觉得有问题的是他么？”
“那不然呢？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会议情况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到底在惧怕些什么？我们这些人能够相识，不正是你把点化面的结果么？”
听完这话，诺德里克愣了几秒。
“你们两个冷静些！”艾可连忙推开两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奇怪！”
“艾可，这里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诺德里克冷冷地说，“你听，屋中伊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和克里克快去看看她现在怎么了。”
“你们……”艾可气得直跺脚，“那你们现在先冷静下来！走啊，克里克。”
两人目送艾可拉着克里克进屋后，诺德里克这才又后退一步。不止是身体上，更是气势上。
“你不跟着芬恩去么？”
“我？”特洛伊又被问的一头雾水，“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芬恩？”
“那我明白了，是他要求你在这儿的，对吧。”
“诺德里克，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了。”特洛伊情绪有些失控，“我和芬恩之间一直是平起平坐的关系，就像我和你一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任务安排，没有什么利益取舍。我留在这里也只是我的个人意志，我暂时也不想像他们那样去探索更多新的可能，仅此而已！”
“好吧，好吧，那对于这点，我向你道歉。”或许是被情绪感染到了，诺德里克的态度又缓和了一些，“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叫‘你们’？难道这个工会的所有人不是一个整体的存在么？”
“没错啊，可现在很明确的被分成了两个派别。”
“我听懂了。”特洛伊很无奈的笑了，“你一直想说的是‘失控’这个词，是不是？”
诺德里克点头。
“根本没有什么失控……”
“那为什么不按照我们一开始制定好的安排做？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限制所有人去探索更多的条件和方法，偏偏要一意孤行？”
“那是因为……”
诺德里克差点儿说出了阿里斯德福的名字，正要改口时，却被特洛伊的话吓到后背一凉。
“是因为阿里斯德福‘先生’，对吧！”
“你……”诺德里克故作镇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还在袒护他么……”特洛伊明白必须得说了，“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想和你有任何的冲突，也没有人想夺走你什么东西。更不如说，很多人只是知道你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的压力，我们想要帮你分担，因为我们所有人是一个团队。”
“团队？”
“是啊。一个目标由你分发给大家的团队，一个希望由你散播的团队。”
“希望……我时常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承担所有人压在我身上的希望。”
“没有人刻意向你传递这些内容，我们确实也更希望你能多依靠我们一些。”
看着诺德里克陷入深思，紧皱的眉间有所舒缓后，特洛伊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能说说阿里斯德福，他和你讲了些什么吗？”特洛伊试探性的提问。
屋中伊娜的叫声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憨厚的笑声。
“他……”诺德里克叹息，“他给我说，想要我们推进的慢一些……”
“就仅此而已？”特洛伊自然明白诺德里克没有说出实话，“仅仅是这一句‘推进的慢些’，就能够困扰你到连跟随自己的人都不肯相信了么？”
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触动了诺德里克的情绪，他再抬起头看向特洛伊时，双眼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诺德里克不断道歉，“是我太多疑了……”
“我知道阿里斯德福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有社会阅历的人，但是也要保持自我啊……”特洛伊有些犹豫，“他真的……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吗？”
诺德里克若有所思的摇头。
他不再继续追问，他明白有些事诺德里克是不会承认的。也同样因为如此，特洛伊的内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倒向芬恩。
“你们冷静下来了么？”艾可急匆匆的跑出来。
“没事了，全部都没事了。”
赶在诺德里克开口前，特洛伊便给出了回复。
“你们俩不应该关系很好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听见“关系好”三个字后，特洛伊把头高高抬起看向天空，回避了提问。
“只是聊了聊。”诺德里克突然开口，“聊了聊两个人之间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