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核心冲突①
听见“死亡”两字脱口而出后，原本还有些沮丧的人突然涕泗横流。至于那些毫不知情的人们，震撼早已全然写在了他们的脸上，他们有人瞪大了双眼，有人捂住了嘴。空气中除了泣声外，只剩下格纳嚣张的笑声。
“让我确认一下。”诺德里克站起身，“你确定是你提供的信息是正确的？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很清楚，在这个系统里面我们甚至连受伤都很困难。”
“没有丝毫隐瞒。”格纳停止大笑，同时看向身旁的人，“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你可以问他们啊。更何况，这些数字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详细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怪格纳！”
芬琪突然抢过话，她使劲推开了坐在座位上的格纳，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像是已经完成了几次情绪宣泄。
“在和你们分别后，对这个钥匙我们也有过不少讨论。”芬琪一把将钥匙摔在桌上，“原本钥匙确实在艾可手中，但是格纳，他非要艾可把钥匙给他看看。我们其他人也都没有制止他，因为都想着不会出什么事。”
人们不由得看向艾可，感受到视线的她低着头往芬琪的身后躲闪。
“你们不要怪她，这本身也就不是她的错。”芬琪挡在众人面前，“格纳拿起那把钥匙，他说这钥匙做工精良还是怎么样，至少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锈迹斑斑的东西。我看着他把玩这把钥匙，手指在钥匙上拨动，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这钥匙突然就给了我们一个坐标。”
“那确实是一把做工精良的钥匙。”格纳笑着，“虽然在2084年的家家户户早就已经没有那些传统的门锁了，但是我家几代可都是锁匠，真要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那些老家伙们告诉我的知识，这东西是好是坏，我肯定看得出来！”
“你闭嘴！”芬琪斥责格纳，他瞥了一眼芬恩，默默退到了一旁。“我们一开始确实觉得格纳立了一件大功，至少我们不需要再费那么多功夫去找线索，所以我们就朝着提供的坐标点去了。”
“坐标点离联邦主城并不远，只是在一个半山腰上。起初我们都猜测，这钥匙或许能打开一个宝箱，至少能填补一下这么多天来，有进展但零回报的我们，在最次的情况下，也应该展露一些秘密不是么？但是当我们到了那里后，那就是一个半山腰该有的样子，没有洞穴，没有隐藏的道路，更没有什么宝箱！”
“那你们怎么会经历了一次‘死亡’呢？”芬恩有些不解。
“接下来才是关键！”芬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格纳，“我们再三确认坐标信息是否正确，可它就不偏不倚的指向那里。搜索了几圈后，都没有结果。眼看着快要天黑了，我们就打算先回来汇报一下情况，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出现了……”
“红龙！”格纳有些迫不及待，“一只巨大的红龙！一只美丽的生物！它光是张开翅膀就已经能够遮挡迎向我们最后的阳光！”
“龙？”诺德里克想起了德霍格和他说过的话，心中有些发毛。
“是的，一只龙。”芬琪叹气，“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原本我们正准备解决掉这只红龙，但是格纳却阻止了我们……”
“可是我依旧觉得格纳的说法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在事情发生前，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会这样！”芬琪身后有人抱怨着。
“他说了什么？”
“很简单。”格纳接过话，“我当时觉得，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受伤，那为什么不好好观察一下眼前的生物到底能做什么。一开始是这样的，那只红龙的攻击，完全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就连它喷出来的火焰都没有灼烧感，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摸清了它的攻击习性。不过芬琪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她想快点儿解决这件事然后回来。正当我们要举起武器准备‘制裁’掉这只巨龙时，我注意到它的双眼突然变了颜色——等我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红龙已经不见了，我们所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剩下的事，就如这些数字一样，你已经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们触发了什么即死的技能？”
“如果你觉得这么说更容易接受的话，芬恩，那我同意你的说法。”
芬琪趴在桌上，她已经不想再继续思考了，身后参与了这次行动的人也只有少数维持着和格纳相似的状态。听完了来龙去脉后，整间会议厅又陷入了沉默中。
特洛伊站在艾可的身旁，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自从与她相遇开始，自己总是慢她一步，总是在事情发生时，自己无能为力。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在岗位上重复又机械地劳动，现在的他很想回到那个时候，抓起那时候的自己的衣领，让他清醒一点。
艾可就这么低着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就只是看着特洛伊牵着自己的手。她在惊慌中也感觉很奇妙，分明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以何种身份驻足于此，但与特洛伊双手的接触，又那么温暖，那么实际。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芬恩率先打破了沉默，“在这个游戏‘正式’开始后，我们所有人都被强行拉到了一个统一的水平，也就是说，这个系统给了我们一个绝对公平的生存条件。但是现在，出现了你们这种情况，而且这个情况还是单向不可逆的过程，至少目前我没有看出来99和100的差距在哪里……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允许不公平？”
“你想说什么？我怎么觉得我没有听明白。”诺德里克皱眉看向他。
“很简单，让我重新理清一下思路。一开始，我们根据语言学去推断‘Nadir’这个词，当时这个系统对我们而言，完全是一个未知数，我们确实可以自然而然的推断出‘一路向下’的这个过程，而最底端也确实存在一个挑战要去面对，所以出口藏在那里看起来顺理成章。”
“我不想那么恶意的去揣测这些制作人的目的，可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恶意的希望我们过得不舒服。我觉得我们的行为和思维都在被监控着，更像是有人希望我们做些什么一样，这样更便于观察我们的态度？”
诺德里克心中有些不安定，他意识到芬恩又在说那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推断。可他又不好直接开口阻止，毕竟上次只是他们单独的对话，甚至因为这件事还些许伤到了两人之间的和气。
“而现在，你们这些人变成了99，甚至还是不可逆转的状态，或许……”芬恩突然有些畏缩，同时压低了声音，“或许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这些挑战实在是太过顺利了，而且那似乎也并不是想让我们直接面对什么困难的敌人，真正离开的方式并不是击败最底端的挑战，而是降级到1……”
“你快闭嘴吧！”诺德里克有些忍不住了，“芬恩，你不要再继续动摇人们的想法了！你说这些话时能不能估计一下在场所有人的感受？你觉得他们现在真的能听进去你说的话么？你是想否认我们先前的努力和选择么？甚至是那些自我的谴责，都全权当作不存在的么？”
芬恩有些哑口无言。
“诺德里克，你要是说这些话，我觉得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格纳走到桌前，一手拍在桌面上，“诚然，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些问题真的会动荡人们的想法。说到底，来到这里的人，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开这里。我觉得芬恩的说法没错，我也觉得这次意外的降级兴许是一件好事，或许我们真的发现了退出的秘密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诺德里克走到格纳面前，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现在这个工会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了，无论是我们最开始建立的人还是后续慢慢加入的人，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的身上。虽然不少人在一些任务中有退缩，也有人知道真正面对着什么后，他们离开了，但是我们要辜负这些人么……”
“这真不像你！”格纳打断了诺德里克，故作夸张的将两手高高举起，“你不是不愿意成为一个‘英雄’么？那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觉得自己坐在领导者的位置上，是不是就可以高高在上的指挥着下属了？你不去尝试，你怎么知道降级这个方法是错误的呢？”
“我没否认他是错误的，我只是不想要有更多的变故影响我们最初的目标！”诺德里克有些失去底气。
“那既然你不否认我说的话，你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些推断呢？”格纳的话激起了芬恩先前的不满，“上次就是这样！我和你说一切都太顺利的时候，你是用什么反应回应我的？”
芬恩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想要上前相劝的人也不由得停止了动作，人们互相探视着，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诺德里克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不再和格纳对峙，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紧紧地闭着双眼，用手指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也正是这番话，让特洛伊恍然大悟——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前几天芬恩和诺德里克之间似乎有些不和，也是突然明白了芬恩有些回避感的说话态度。
“我知道你累了，诺德里克，坐在这个高位置上并不容易。”芬恩的语气柔和了很多，“但是你不能固执地坚守既定好的目标，毕竟这个目标也只是我们商讨出的‘最佳方案’，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哪怕你不直接参与，让愿意的人自己有机会主动选择，不是更好么？你比我更清楚，有越来越多的人只是经历过了一次战斗后，就开始不愿意参加进度了，难道这也算保护他们的希望么？”
诺德里克抬起头看向芬恩，接着又看向一旁情绪逐渐稳定的格纳，又扭头全向另一边的芬琪、特洛伊、艾可、以及更多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复杂的让他难以形容，每个人投送而来的目光都在渴求着答案，令他倍感紧张。
“你们……有多少人想尝试一下芬恩的想法？”
话音刚落，芬恩便率先举起了手，格纳环顾一圈众人，紧跟其后。人们小声地讨论了一段时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举手表决。诺德里克感到十分无助，他觉得一切都失去了自己的控制。他略有期待的看向了特洛伊，特洛伊原本要举起的手，犹犹豫豫地又放了下来，就连他身旁的艾可也是如此……最终经过计数后，超过半数的人都同意了芬恩的意见，即便这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同意看法，并不打算实际的参与计划。
“那好吧，之后的行动……”
正当芬恩觉得诺德里克终于肯妥协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人们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早已昏暗。外面的人抱着一个人缓缓走进屋中，灯火慢慢照亮了这位“不速之客”的身影——那是克里克，他双眼无神的抱着伊娜接近长桌。克里克的脚步声很是沉重，昏迷的伊娜有节奏的发出低吟的呼吸声。人们惊讶到捂着嘴不敢呼吸，就连刚刚发生完争执的诺德里克和芬恩，他们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手印形成的红色掐痕在伊娜的脖间，看上去如同一圈紧紧缠绕在脖颈间的印记。
“让我确认一下。”诺德里克站起身，“你确定是你提供的信息是正确的？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很清楚，在这个系统里面我们甚至连受伤都很困难。”
“没有丝毫隐瞒。”格纳停止大笑，同时看向身旁的人，“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你可以问他们啊。更何况，这些数字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详细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怪格纳！”
芬琪突然抢过话，她使劲推开了坐在座位上的格纳，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像是已经完成了几次情绪宣泄。
“在和你们分别后，对这个钥匙我们也有过不少讨论。”芬琪一把将钥匙摔在桌上，“原本钥匙确实在艾可手中，但是格纳，他非要艾可把钥匙给他看看。我们其他人也都没有制止他，因为都想着不会出什么事。”
人们不由得看向艾可，感受到视线的她低着头往芬琪的身后躲闪。
“你们不要怪她，这本身也就不是她的错。”芬琪挡在众人面前，“格纳拿起那把钥匙，他说这钥匙做工精良还是怎么样，至少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锈迹斑斑的东西。我看着他把玩这把钥匙，手指在钥匙上拨动，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这钥匙突然就给了我们一个坐标。”
“那确实是一把做工精良的钥匙。”格纳笑着，“虽然在2084年的家家户户早就已经没有那些传统的门锁了，但是我家几代可都是锁匠，真要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那些老家伙们告诉我的知识，这东西是好是坏，我肯定看得出来！”
“你闭嘴！”芬琪斥责格纳，他瞥了一眼芬恩，默默退到了一旁。“我们一开始确实觉得格纳立了一件大功，至少我们不需要再费那么多功夫去找线索，所以我们就朝着提供的坐标点去了。”
“坐标点离联邦主城并不远，只是在一个半山腰上。起初我们都猜测，这钥匙或许能打开一个宝箱，至少能填补一下这么多天来，有进展但零回报的我们，在最次的情况下，也应该展露一些秘密不是么？但是当我们到了那里后，那就是一个半山腰该有的样子，没有洞穴，没有隐藏的道路，更没有什么宝箱！”
“那你们怎么会经历了一次‘死亡’呢？”芬恩有些不解。
“接下来才是关键！”芬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格纳，“我们再三确认坐标信息是否正确，可它就不偏不倚的指向那里。搜索了几圈后，都没有结果。眼看着快要天黑了，我们就打算先回来汇报一下情况，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出现了……”
“红龙！”格纳有些迫不及待，“一只巨大的红龙！一只美丽的生物！它光是张开翅膀就已经能够遮挡迎向我们最后的阳光！”
“龙？”诺德里克想起了德霍格和他说过的话，心中有些发毛。
“是的，一只龙。”芬琪叹气，“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原本我们正准备解决掉这只红龙，但是格纳却阻止了我们……”
“可是我依旧觉得格纳的说法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在事情发生前，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会这样！”芬琪身后有人抱怨着。
“他说了什么？”
“很简单。”格纳接过话，“我当时觉得，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受伤，那为什么不好好观察一下眼前的生物到底能做什么。一开始是这样的，那只红龙的攻击，完全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就连它喷出来的火焰都没有灼烧感，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摸清了它的攻击习性。不过芬琪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她想快点儿解决这件事然后回来。正当我们要举起武器准备‘制裁’掉这只巨龙时，我注意到它的双眼突然变了颜色——等我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红龙已经不见了，我们所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剩下的事，就如这些数字一样，你已经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们触发了什么即死的技能？”
“如果你觉得这么说更容易接受的话，芬恩，那我同意你的说法。”
芬琪趴在桌上，她已经不想再继续思考了，身后参与了这次行动的人也只有少数维持着和格纳相似的状态。听完了来龙去脉后，整间会议厅又陷入了沉默中。
特洛伊站在艾可的身旁，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自从与她相遇开始，自己总是慢她一步，总是在事情发生时，自己无能为力。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在岗位上重复又机械地劳动，现在的他很想回到那个时候，抓起那时候的自己的衣领，让他清醒一点。
艾可就这么低着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就只是看着特洛伊牵着自己的手。她在惊慌中也感觉很奇妙，分明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以何种身份驻足于此，但与特洛伊双手的接触，又那么温暖，那么实际。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芬恩率先打破了沉默，“在这个游戏‘正式’开始后，我们所有人都被强行拉到了一个统一的水平，也就是说，这个系统给了我们一个绝对公平的生存条件。但是现在，出现了你们这种情况，而且这个情况还是单向不可逆的过程，至少目前我没有看出来99和100的差距在哪里……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允许不公平？”
“你想说什么？我怎么觉得我没有听明白。”诺德里克皱眉看向他。
“很简单，让我重新理清一下思路。一开始，我们根据语言学去推断‘Nadir’这个词，当时这个系统对我们而言，完全是一个未知数，我们确实可以自然而然的推断出‘一路向下’的这个过程，而最底端也确实存在一个挑战要去面对，所以出口藏在那里看起来顺理成章。”
“我不想那么恶意的去揣测这些制作人的目的，可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恶意的希望我们过得不舒服。我觉得我们的行为和思维都在被监控着，更像是有人希望我们做些什么一样，这样更便于观察我们的态度？”
诺德里克心中有些不安定，他意识到芬恩又在说那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推断。可他又不好直接开口阻止，毕竟上次只是他们单独的对话，甚至因为这件事还些许伤到了两人之间的和气。
“而现在，你们这些人变成了99，甚至还是不可逆转的状态，或许……”芬恩突然有些畏缩，同时压低了声音，“或许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这些挑战实在是太过顺利了，而且那似乎也并不是想让我们直接面对什么困难的敌人，真正离开的方式并不是击败最底端的挑战，而是降级到1……”
“你快闭嘴吧！”诺德里克有些忍不住了，“芬恩，你不要再继续动摇人们的想法了！你说这些话时能不能估计一下在场所有人的感受？你觉得他们现在真的能听进去你说的话么？你是想否认我们先前的努力和选择么？甚至是那些自我的谴责，都全权当作不存在的么？”
芬恩有些哑口无言。
“诺德里克，你要是说这些话，我觉得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格纳走到桌前，一手拍在桌面上，“诚然，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些问题真的会动荡人们的想法。说到底，来到这里的人，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开这里。我觉得芬恩的说法没错，我也觉得这次意外的降级兴许是一件好事，或许我们真的发现了退出的秘密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诺德里克走到格纳面前，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现在这个工会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了，无论是我们最开始建立的人还是后续慢慢加入的人，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的身上。虽然不少人在一些任务中有退缩，也有人知道真正面对着什么后，他们离开了，但是我们要辜负这些人么……”
“这真不像你！”格纳打断了诺德里克，故作夸张的将两手高高举起，“你不是不愿意成为一个‘英雄’么？那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觉得自己坐在领导者的位置上，是不是就可以高高在上的指挥着下属了？你不去尝试，你怎么知道降级这个方法是错误的呢？”
“我没否认他是错误的，我只是不想要有更多的变故影响我们最初的目标！”诺德里克有些失去底气。
“那既然你不否认我说的话，你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些推断呢？”格纳的话激起了芬恩先前的不满，“上次就是这样！我和你说一切都太顺利的时候，你是用什么反应回应我的？”
芬恩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想要上前相劝的人也不由得停止了动作，人们互相探视着，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诺德里克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不再和格纳对峙，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紧紧地闭着双眼，用手指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也正是这番话，让特洛伊恍然大悟——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前几天芬恩和诺德里克之间似乎有些不和，也是突然明白了芬恩有些回避感的说话态度。
“我知道你累了，诺德里克，坐在这个高位置上并不容易。”芬恩的语气柔和了很多，“但是你不能固执地坚守既定好的目标，毕竟这个目标也只是我们商讨出的‘最佳方案’，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哪怕你不直接参与，让愿意的人自己有机会主动选择，不是更好么？你比我更清楚，有越来越多的人只是经历过了一次战斗后，就开始不愿意参加进度了，难道这也算保护他们的希望么？”
诺德里克抬起头看向芬恩，接着又看向一旁情绪逐渐稳定的格纳，又扭头全向另一边的芬琪、特洛伊、艾可、以及更多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复杂的让他难以形容，每个人投送而来的目光都在渴求着答案，令他倍感紧张。
“你们……有多少人想尝试一下芬恩的想法？”
话音刚落，芬恩便率先举起了手，格纳环顾一圈众人，紧跟其后。人们小声地讨论了一段时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举手表决。诺德里克感到十分无助，他觉得一切都失去了自己的控制。他略有期待的看向了特洛伊，特洛伊原本要举起的手，犹犹豫豫地又放了下来，就连他身旁的艾可也是如此……最终经过计数后，超过半数的人都同意了芬恩的意见，即便这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同意看法，并不打算实际的参与计划。
“那好吧，之后的行动……”
正当芬恩觉得诺德里克终于肯妥协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人们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早已昏暗。外面的人抱着一个人缓缓走进屋中，灯火慢慢照亮了这位“不速之客”的身影——那是克里克，他双眼无神的抱着伊娜接近长桌。克里克的脚步声很是沉重，昏迷的伊娜有节奏的发出低吟的呼吸声。人们惊讶到捂着嘴不敢呼吸，就连刚刚发生完争执的诺德里克和芬恩，他们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手印形成的红色掐痕在伊娜的脖间，看上去如同一圈紧紧缠绕在脖颈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