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风声回荡
“为我们能够达成共识，干杯！”
分散开后，有几个小队在一开始的确想要进行更多的探索，但奈何不住身边的诱惑如此之多，随便一家店铺门口飘出的香味都已经勾的他们走不动道。谁说不是呢，一大清早就被迫集合于此，饭也没有吃，水也没怎么喝过几口。不少人落座后便开始抱怨，认为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充实”，充实到自己感觉比工作还要累。
“至少在那个看不见什么未来的办公桌前，我还偶尔能看见这个月的信用点有多出来的余额，说不定我还能用空闲时间去看个电影，或者去找个女的喝几杯……哦，说起这个，真该死，我的工作肯定已经丢掉了，我可不觉得那些公司的老板有这么心善，会顾及我们这些被意外牵连的人。”
“少说几句吧，那边还坐着学生呢，不要给他们留下这个社会很复杂的印象！”只不过说话的人已经醉了，“快看他们那拘谨的模样，想喝酒又不敢真的入口……喂！小孩子们！端起你们的酒杯，你们肯定不少人已经喝过了！没必要因为我们是些大人就有什么心理障碍！谁不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呢！”
“行了，行了，快按住他，这早几点就喝成这样了。一会儿真的要是发生什么，我们怎么交差呢……”
仅有小部分人选择去城外及周边转转，希望能够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绝大部分人都留在城中。这里和联邦主城最大的差别便是“宁静”。
甚至宁静的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们是唯一作为“活人”的存在，没有玩家自己摆的摊，没有一些真的很享受田园生活的人，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些早已与城市融为一体的“蜡像”，这反而让人们感到了不自然。
芬恩带着队伍从广场出发，观光似的来到了皇宫之下。遗憾的是，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除了市民们友好的嘘寒问暖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或者对话，就好像他们的存在，早都被当地的这些数字生命接受了一样。
怀特跟在芬恩等人身后，听着他们严肃又小声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自己又插不上几句话，难免感到有些失落。在他身旁还跟随着另外一个同伴——也多亏了格纳的直接邀约，据说格纳以自己的信誉为这个人做了担保，如果没有这一步，怀特可能也不会认识这个与自己同伍许久，却一直记不住名的人——乔纳特。
“乔纳特，你说他们为什么只要了我们两个人？”
乔纳特一言不发。
“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怀特凑到乔纳特耳边，“他们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人，那既然选择了我们俩，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被他们充分信任呢？”
乔纳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缄默。
“他们甚至没有让德里特里进来……不过也是，他确实应该带队，而不是跟在其他人身边。乔纳特，你说句话呀！”
“你都不清楚的事，我能比你清楚到哪去么？更何况你总是和格里芬高跟着雅利安一起行动，雅利安又是直接遵守德里特里命令的人，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吗？”
“二位，不需要再讨论了。”芬恩回过头。“你有很多疑问，对吗？”
怀特捂着嘴，食指有规律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他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放轻松些……”
“不如，你先向我们解释一下，你说的不对劲的人指什么？”乔纳特打断了他。
“这正是我把两位选来的原因之一……当然，你们刚才的讨论，我们是都听见了的，不过还请各位放心，我们确实没有怀疑你们……”
“不要再卖关子了。”
“不要这么心急么，乔纳特，你可是格纳用个人信誉担保的，虽然他信誉也没有那么足就是了。昨天一起参与降级的时候，你们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什么吗？”
两个人瞪大了双眼看着芬恩。芬恩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先让身边的人各自散开，给他们留下了一定的空间。
“在完全搞清楚那只红龙的运作机制之前，大部分人都保持着高度专注的状态，所以在那个时候，我认为也没有人有时间做一些其他的事。问题就在于，在那之后——我们两边的人不是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互相都有过不少的交流，拉近彼此的关系么？哪怕后来又起了误会和争执，可依旧有那么些人以我说不清的目的，有意的靠近了彼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双方的人能够减少隔阂，实际上是一件坏事么？”
“不，怀特。我没有这个意思。在这个时代，我们脱离了学校的环境之后，还能够认识一些新朋友肯定是最优的选项。我想说的是，这些人——”芬恩谨慎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时，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们可能在记录着什么。”
“哈哈哈哈！”怀特闻言直接放声大笑，“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如果只是记录的话，那我们这边的规矩确实是这样的，为了尽可能破坏代码和运行逻辑，每个人都必须养成记录的习惯……”
眼前的芬恩微笑的摇着头，怀特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皇宫附近，那些巡逻的卫兵传出的脚步声覆盖。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小规矩了，不如说，如果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规矩，我也不会提出这种分散探索的方式。”芬恩走到两人中间，“二位，你们需要明确一点，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之中，信息量比浮在表面的更多。跟着你们的尾巴，也就是船锚那派的人，我们尚不知晓他们的具体目的；我们探索降级的内容是否为正确的道路，我们也尚不得知；身边的人想做什么，我们同样尚不得明。”
“也就是说，你们认为，这些奇怪的人，假借着记录的名义在做其他的事？”乔纳特似笑非笑的发问。
“正是这个意思。更何况，就算我们真的去问这些人他们在记录什么，那你们觉得答案会是如何的呢？”
“是真是假，都会找一个随便的借口搪塞过去。”
“没错。起初我注意到这些人在记录的时候，我确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写日记一样。可慢慢的，在那只红龙被消灭之前，他们有些人还在不停的记录着什么东西。你们要清楚一点，那个时候红龙可还是在倒计时中，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记录了……所以，或许他们所记录的内容……”
“是我们？”怀特和乔纳特两人异口同声。
芬恩没有回应他们，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等等，等等。”怀特退后一步，“就算你的推论是正确的，那这些人记录我们有什么用呢？难道我们很重要么？”
“关于‘价值’这一点，我其实并不知道。不过二位可能已经注意到或者已经听说了，最近这几天，变成‘蜡像’的趋势已经开始变得平稳了，已经不再出现一开始那样的大规模触发。而我们眼前还有这么一部分人行为可疑，我很难不把他们的行为与这些‘蜡像’相提并论。”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你怎么只看中了我们两个？你甚至连德里特里都一并拒绝了。”
“其实你这些话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乔纳特，当然，也有格纳的担保，谁让他一直说你们在现实之中就是旧友呢？另一方面，在你们这边的队伍中，我目前只能确信没有问题的人，只有你们两个和雅利安。”
“我不会因为你说你信任我就感到高兴的。”怀特冷冷地回应，“你说你信任的人只有我们三个，就连德里特里都不被包括在内，你就不担心我把现在我们的对话传达给他吗？”
“我确实信任德里特里，但是他总是让我有种临门一脚的感觉……别看我们昨天几乎总是同时行动，他确实偶尔会偷偷摸摸做一些事。更何况如果你们真的要传达信息的话，你们也不会听我说这么多，不是么？需要考虑一下这件事么？”
“可我还有一些不懂的……”怀特沉默许久后才重新提问，“雅利安我理解，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乔纳特也有人担保。那我呢？你们为什么会信任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芬恩笑着坐在地上，“一方面，你是你们那边比较温和的人，相比其他人偏执的态度，你更好接触。至于另一方面……刚才我们汇合的时候，你们不也说了迟到的原因吗？我那位叫特洛伊的朋友，已经替我印证过了。”
分散开后，有几个小队在一开始的确想要进行更多的探索，但奈何不住身边的诱惑如此之多，随便一家店铺门口飘出的香味都已经勾的他们走不动道。谁说不是呢，一大清早就被迫集合于此，饭也没有吃，水也没怎么喝过几口。不少人落座后便开始抱怨，认为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充实”，充实到自己感觉比工作还要累。
“至少在那个看不见什么未来的办公桌前，我还偶尔能看见这个月的信用点有多出来的余额，说不定我还能用空闲时间去看个电影，或者去找个女的喝几杯……哦，说起这个，真该死，我的工作肯定已经丢掉了，我可不觉得那些公司的老板有这么心善，会顾及我们这些被意外牵连的人。”
“少说几句吧，那边还坐着学生呢，不要给他们留下这个社会很复杂的印象！”只不过说话的人已经醉了，“快看他们那拘谨的模样，想喝酒又不敢真的入口……喂！小孩子们！端起你们的酒杯，你们肯定不少人已经喝过了！没必要因为我们是些大人就有什么心理障碍！谁不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呢！”
“行了，行了，快按住他，这早几点就喝成这样了。一会儿真的要是发生什么，我们怎么交差呢……”
仅有小部分人选择去城外及周边转转，希望能够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绝大部分人都留在城中。这里和联邦主城最大的差别便是“宁静”。
甚至宁静的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们是唯一作为“活人”的存在，没有玩家自己摆的摊，没有一些真的很享受田园生活的人，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些早已与城市融为一体的“蜡像”，这反而让人们感到了不自然。
芬恩带着队伍从广场出发，观光似的来到了皇宫之下。遗憾的是，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除了市民们友好的嘘寒问暖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或者对话，就好像他们的存在，早都被当地的这些数字生命接受了一样。
怀特跟在芬恩等人身后，听着他们严肃又小声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自己又插不上几句话，难免感到有些失落。在他身旁还跟随着另外一个同伴——也多亏了格纳的直接邀约，据说格纳以自己的信誉为这个人做了担保，如果没有这一步，怀特可能也不会认识这个与自己同伍许久，却一直记不住名的人——乔纳特。
“乔纳特，你说他们为什么只要了我们两个人？”
乔纳特一言不发。
“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怀特凑到乔纳特耳边，“他们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人，那既然选择了我们俩，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被他们充分信任呢？”
乔纳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缄默。
“他们甚至没有让德里特里进来……不过也是，他确实应该带队，而不是跟在其他人身边。乔纳特，你说句话呀！”
“你都不清楚的事，我能比你清楚到哪去么？更何况你总是和格里芬高跟着雅利安一起行动，雅利安又是直接遵守德里特里命令的人，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吗？”
“二位，不需要再讨论了。”芬恩回过头。“你有很多疑问，对吗？”
怀特捂着嘴，食指有规律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他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放轻松些……”
“不如，你先向我们解释一下，你说的不对劲的人指什么？”乔纳特打断了他。
“这正是我把两位选来的原因之一……当然，你们刚才的讨论，我们是都听见了的，不过还请各位放心，我们确实没有怀疑你们……”
“不要再卖关子了。”
“不要这么心急么，乔纳特，你可是格纳用个人信誉担保的，虽然他信誉也没有那么足就是了。昨天一起参与降级的时候，你们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什么吗？”
两个人瞪大了双眼看着芬恩。芬恩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先让身边的人各自散开，给他们留下了一定的空间。
“在完全搞清楚那只红龙的运作机制之前，大部分人都保持着高度专注的状态，所以在那个时候，我认为也没有人有时间做一些其他的事。问题就在于，在那之后——我们两边的人不是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互相都有过不少的交流，拉近彼此的关系么？哪怕后来又起了误会和争执，可依旧有那么些人以我说不清的目的，有意的靠近了彼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双方的人能够减少隔阂，实际上是一件坏事么？”
“不，怀特。我没有这个意思。在这个时代，我们脱离了学校的环境之后，还能够认识一些新朋友肯定是最优的选项。我想说的是，这些人——”芬恩谨慎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时，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们可能在记录着什么。”
“哈哈哈哈！”怀特闻言直接放声大笑，“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如果只是记录的话，那我们这边的规矩确实是这样的，为了尽可能破坏代码和运行逻辑，每个人都必须养成记录的习惯……”
眼前的芬恩微笑的摇着头，怀特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皇宫附近，那些巡逻的卫兵传出的脚步声覆盖。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小规矩了，不如说，如果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规矩，我也不会提出这种分散探索的方式。”芬恩走到两人中间，“二位，你们需要明确一点，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之中，信息量比浮在表面的更多。跟着你们的尾巴，也就是船锚那派的人，我们尚不知晓他们的具体目的；我们探索降级的内容是否为正确的道路，我们也尚不得知；身边的人想做什么，我们同样尚不得明。”
“也就是说，你们认为，这些奇怪的人，假借着记录的名义在做其他的事？”乔纳特似笑非笑的发问。
“正是这个意思。更何况，就算我们真的去问这些人他们在记录什么，那你们觉得答案会是如何的呢？”
“是真是假，都会找一个随便的借口搪塞过去。”
“没错。起初我注意到这些人在记录的时候，我确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写日记一样。可慢慢的，在那只红龙被消灭之前，他们有些人还在不停的记录着什么东西。你们要清楚一点，那个时候红龙可还是在倒计时中，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记录了……所以，或许他们所记录的内容……”
“是我们？”怀特和乔纳特两人异口同声。
芬恩没有回应他们，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等等，等等。”怀特退后一步，“就算你的推论是正确的，那这些人记录我们有什么用呢？难道我们很重要么？”
“关于‘价值’这一点，我其实并不知道。不过二位可能已经注意到或者已经听说了，最近这几天，变成‘蜡像’的趋势已经开始变得平稳了，已经不再出现一开始那样的大规模触发。而我们眼前还有这么一部分人行为可疑，我很难不把他们的行为与这些‘蜡像’相提并论。”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你怎么只看中了我们两个？你甚至连德里特里都一并拒绝了。”
“其实你这些话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乔纳特，当然，也有格纳的担保，谁让他一直说你们在现实之中就是旧友呢？另一方面，在你们这边的队伍中，我目前只能确信没有问题的人，只有你们两个和雅利安。”
“我不会因为你说你信任我就感到高兴的。”怀特冷冷地回应，“你说你信任的人只有我们三个，就连德里特里都不被包括在内，你就不担心我把现在我们的对话传达给他吗？”
“我确实信任德里特里，但是他总是让我有种临门一脚的感觉……别看我们昨天几乎总是同时行动，他确实偶尔会偷偷摸摸做一些事。更何况如果你们真的要传达信息的话，你们也不会听我说这么多，不是么？需要考虑一下这件事么？”
“可我还有一些不懂的……”怀特沉默许久后才重新提问，“雅利安我理解，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乔纳特也有人担保。那我呢？你们为什么会信任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芬恩笑着坐在地上，“一方面，你是你们那边比较温和的人，相比其他人偏执的态度，你更好接触。至于另一方面……刚才我们汇合的时候，你们不也说了迟到的原因吗？我那位叫特洛伊的朋友，已经替我印证过了。”